北燕最废物的废物公子是谁?魏纪年。北燕最不成器的公子是谁?魏纪年。北燕最大的笑柄是什么?北威侯府出了一个魏纪年。
这些话,在徐青衣与徐昭雪二人很多年前接触到这个层面的时候,早已如雷贯耳,她们如其他人一般,被成功洗脑,下意识的看不起那位未曾谋面的北威侯府大公子,魏纪年。因为他是废物,也是一位真正的纨绔子弟,但是面前的白衣少年,居然说他是魏纪年?
徐青衣苍白的脸抬了起来,喃喃道:“你不是……”
“废物?”,纪年冷笑,“没错,我确实是个废物,毕竟不能够修炼,只能砍砍敌人的头颅,只能纵马北疆,只能长刀饮尽蛮夷血,不能够如你们修行者一般,随心所欲的滥杀无辜,说真的,你们有这种实力,令我觉得很恶心,特别特别恶心。”
“你…你。”,徐青衣面色很是复杂,她似乎有些委屈,咬了咬红唇,一点猩红流进了嘴中,一滴泪珠悄然滚落。
纪年皱了皱眉,这两姐妹,莫非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从未见过对于山贼如此执着的人,还是两个女人,若不是侠女情节严重,那还真有可能是一些不得而知的原因蒙蔽了她们的双眼,以致酿成大祸。
自己的话太重了吗?
纪年转眼看向了情绪比较稳定的白衣女子,蹙着眉开口道:“我想知道你们为何对于山贼这般执着,这般痛恨。”
徐昭雪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撅着嘴委屈道:“你叫魏纪年?”
“没错。”,纪年淡淡道。
“你是北威侯府的大公子?”,徐昭雪仍旧一脸委屈,哭成了小花猫的可人脸蛋上满满的倔强,纪年不由得愣了神,这两姐妹还真是,够倔强的。
“没错。”,纪年火气渐消,面对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神情,自己是真的发不起火来。
“那你不能阻止我们从军,是义父让我们来北疆卢龙塞找你的。”,徐昭雪俏生生的立于纪年身前,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纪年却是一头雾水。
似乎捕捉到了纪年眼中的疑惑,徐昭雪深呼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鼓起了腮帮子,娇声道:“我们从并州太原城来的。”
“徐三千?”,纪年脸色骤然转冷,这两个是徐三千的义女?白衣儒将徐三千,就是这般教育子女的吗,纪年有些不可置信。还有,让两位义女来找自己,是何用意,莫不是徐三千察觉到了什么?
轻轻摇头,纪年冷声道:“这不能成为你们滥杀无辜的理由,哪怕是镇西将军徐三千站在我面前,他也得给我一个说法,这些是英勇的北疆民众,不是塞北的蛮夷。”
徐昭雪脸色一急,正欲开口,徐青衣缓缓上前,微低着脑袋,让纪年看不清她的脸色:“我们是被义父收养的孩子,我叫徐青衣,妹妹叫徐昭雪。十年前,草原金帐大破雁门关,并州北疆生灵涂炭,蛮夷肆虐,我与妹妹却被一伙山贼掳掠,欲行不轨。”
徐青衣空灵的声音幽幽随风飘远,纪年眉头越锁越紧,“是义父救了我们,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义父也喜欢素衣,所以他永远是一袭白衣翩翩儒雅的姿态,但是那天,他如同天神下凡,杀尽了在战乱之中肆意掳掠的山贼,救出了衣衫不整的我们,那些手持北燕刀,身披乌光铠的北燕铁骑给了我们的希望,至此义父也成了我们唯一的亲人。”
徐青衣娓娓道来,她的情绪很低落。纪年无言,表情复杂,六虎等一众淳朴大汉皆摇头叹息,直呼造孽,少年小石头目中喷火,攥紧了拳头。
青衣,昭雪。一念永坠地狱一生堕于黑暗,一念青衣昭雪此生永照光明。纪年轻轻摇头,北疆,蛮患,究竟要造多少孽,中原儿女,究竟要受多少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