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康脑袋抵在树上,仰望天空,回复失去的能量。发现头顶的位置,有两三具尸体,人已经死了很久,身体表面又白又硬,伤口处有很多苍蝇,嗡嗡乱飞。
视线沿着两三具尸体往里瞧,吊起来的尸体更多,人人劈头盖脸,眼窝深陷,破烂的军服表面,满是弹孔。
糯康知道这些尸体的来源,这是自己做的。这些尸体,全死在克钦邦的枪口下,大部分是军人,也有几个女人。
军人是来抢地盘的人。女人是采摘罂粟的劳工,因为为了钱,偷将罂粟藏在身上,后来被发现,然后击毙。现在,军人和女人,全成了死人,不会说话的尸体。
每年罂粟成熟的时候,附近的势力都会来争抢罂粟。抢夺难免引发战争,战争必定会死人。
糯康吩咐手下的民兵,把打死的人用麻绳高高吊起,挂在树上,借以威慑前来抢夺罂粟的人,还有想偷罂粟的人。
久而久之,树上垂挂的尸体,越来越多。
孤寂的风穿过深林,头顶悬挂的干枯尸体,宛如无根的草,随风凋零。无数的尸体在无形的风中摇摆,非常阴森。
糯康在刀口上走得久了,并不害怕头顶的尸体,更何况,上面吊着的人都是最卑微的贫民。活着的时候不怕他们,死的时候更不怕。
此处有尸体,估计,距离罂粟地不远。克钦邦的势力,并没有完全集结到寨子里,有一部分人仍驻扎在罂粟产地,日夜巡逻,防止有人争抢。
“有救了,有救了。”糯康看到了活命的机会,虽然罂粟产地聚集的人很少,可能无法抵挡华夏人的进攻,但是杀死一只老虎,还是绰绰有余的。
热武器时代,一个野生老虎再勇猛,也干不过枪和火炮。有了希望,糯康忍住虚脱和伤痛,扶着树干艰难站起来。
只要一口气跑进罂粟产地,自己就得救了,为了活下去,现在受的伤和苦,都算不得什么。
“嘿嘿。”一双虎爪突然从糯康歇息的这颗树上垂下来,垂直落在糯康眼前。
身穿虎皮衣的唐周,两条腿夹住树干,身子向下倒立。“歇够了?你要去哪?”
老虎会说话?老虎会上树?答案是不,糯康在恐惧中,颤抖的抬起头,抬头的过程中,不知悄然咽下多少口唾沫。
老虎套装下面是一张黝黑的面孔,乌黑的五官看不清他本来的样子,唯有一双凌厉的眼睛,散发出刀剑一样的目光。
每与他对视一眼,糯康都感觉脸上被割去一块肉。“是你,华夏人。你没走?”
唐周嘿嘿一笑,虽然听不懂糯康说的什么话,但是也能猜个大概。“爷爷,爷爷,求你了,别杀我。”
“放心,乖孙子,爷爷不杀你。”
唐周听不懂缅甸语,糯康也听不懂华夏话。不过,从唐周脸上猥琐的表情,糯康猜得出,华夏人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在耍他。
从把自己扔到树上,装作离开,任由自己逃跑。再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打到,从树上掉下来,那东西肯定是华夏人扔的,故意要看自己笑话。
老虎也是华夏人装扮的,先给自己希望,然后把希望重重摔碎。糯康欲哭无泪,从一开始就像个猴子一样,被唐周耍来耍去。“你个傻丨逼,你们全家都是傻丨逼。我cnm”
任凭糯康骂的海枯石烂,口干舌燥。唐周愣是听不懂半句,虎爪放在糯康头顶,充满爱意的抚摸两下。“乖,乖孙子。”
糯康脸憋的通红,如此恶毒的咒骂,华夏人竟然忍得了。
他可不认为唐周不懂缅甸语,华人人口众多,派来缅甸抓捕自己的,肯定全是精英中的精英。首先精通四国语言是最基本的;然后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飞机大炮各种交通工具全部能开。
不只是上述的三样,每个人还要有一身高强的武艺,经过层层筛选,选出来的精英,才会被派到缅甸,行驶抓捕自己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