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饮酒
“她进入了枉死城后，还有机会投胎吗？”在离开了酒店后，女鬼开口问向了我。
我扭头看向了身旁一脸索然的女鬼，对着女鬼笑了笑：“按照规矩，枉死之人，只能够投胎为牲畜。”
“牲畜？”
“是的，枉死之人，只有这么一个选择。”我对着女鬼说道：“如果她在枉死城住腻了，便可以选择进入轮回，成为牲畜。
“就不能够成为人吗？”女鬼再次说道：“她是个痴情的好人，虽然有点傻。你帮帮她，让她投胎做人吧。”女鬼说着，眼泪吧吧的拦着我。
我伸手摸了摸女鬼的头：“天理如此，非人力可改。逆天行道，不得好死。”
“天理就这么残酷吗？”
“非也，天理并不残酷，是她对自己残酷。”我对着女鬼说道：“这是天道对她的惩罚，虽然你觉得有些残酷，但是实际上这并不残酷。这种自杀之人，只有这个结局。自杀，是罪孽。”
“那就不能够更改吗？她是一个可怜人，你帮帮她。”女鬼再次祈求的说道：“她只想获得一份感情罢了，被渣男骗了也不是她的错，她并没有害人，也并没有杀人，不是吗？”
“她害了人。”我对着女鬼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的轻生，害了自己的父母，她致死都没有想到父母，想到尽孝。为私人之情而枉顾父母的感情，这便是不孝。不孝之罪，那是重罪，是受到天道严惩的。没有人能够帮助她，能够帮助她的只有她自己。天道是公平的，不论对任何人。”
“那为什么有的人出生于门阀世家，一出生就是达官贵人。而有的人，却是一出生就破衣烂衫，是一无所用呢？”女鬼再次问道：“天道是公平的，这样的天道，就是公平的吗？”
“出生于世家豪门并不一定快乐，出生于山野乡村也并不一定不快乐。”我对着女鬼笑了笑：“就像陶潜一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日日饮酒放歌，虽在乡村之中，却不是也比那些在庙堂之上的人快乐吗？”
“你在狡辩，我说的是人的出身。”女鬼说道：“既然天道是公平，那为什么人的出身有不同？”
我看向女鬼，看着女鬼的眼睛，我伸手，想要去摸摸女鬼的头发。
“回答我的问题。”女鬼伸手，拦住我的手：“为什么王允彝这种为富不仁的人会出身在世家豪门，会享受荣华富贵。而王娟这样善良的女子，却会出生在山野乡村？”
“轮回，又岂是俗人能够参透的？”我对着女鬼笑了笑：“坦白承认，你难住了我，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就能够知道天理是什么，怎么就能够判断王娟是不孝呢？”
“虽然不知死，但是我却明白生，孝，是纲常大伦。她不孝，便理应受到惩罚。”
“那你就能够决定别人到底孝顺吗？”女鬼再次说道：“我承认她有些不孝，但是她的情却是真挚的，就不能够体谅她吗？”
“孝要比情重要。”我对着女鬼说道：“可以无情，但是却不能够不孝。子生三年而离父母之怀，父母死需要服丧三年，不服丧便是不孝。而她竟然在未尽孝道之前选择了死亡，那边是最大的不孝。”
“那先父母而死的人，多了去了。”
“自杀不同于病逝，病逝是无可更改的，是命运。”
“那自杀不也是命运吗？”
“自杀，是可以活着而选择了死，是寿数未尽而选择了自我结束。这是罪孽，这是最大的罪孽。而病逝，是寿数已到，是天理的规定。”
“都是死，为什么就要差别呢？”
“因为死法不同。”
“自杀，是寿命未尽而选择的自我结束，是违背了天道。而病逝，是符合天道的。病逝的人并不想死，但是却死了，这是天道的规则，是符合天道。”
“那他们就没事吗？”
“既然符合天道，那自然便没事了。天道有着因果，符合因果和天道的，自然会进入轮回，投胎为人。”
“好吧，我说不过你。”女鬼摇了摇头：“你厉害，我不说了。”
“这或许，便是天理吧。”我对着女鬼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的回答，究竟是对是错。
女鬼叹了一口气，她抬头看了看东方已经微微发亮的天空。快要日出了，一片曙光。
“你看，那是启明星（注一）。”
女鬼指了指东方天空上，一颗善良的星星。
“恩，启明星。”我抬起头，看到了这一颗启明星，这在日出前，整个天空中最闪亮的星辰。
“希望明天，是一个好的一天。”女鬼轻声说道。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女鬼的头发：“或许吧，希望如此。”
“我累了。”
女鬼说罢，没有等我多说，她便自己化作了一缕清烟，进入了我的法器水壶之中。
收起了水壶，我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