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息地生长着,从未停止。
深海浮萍,她从小身世凄惨,被师傅从歹人手中救回流云寨,教书习武,养育之恩终生难忘,可她万万没想到,满身正气的师傅竟然是皇帝的人。
如今的她和敕封镇南王元湛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算简简单单蹦哒两下,也要顾全大局。景歆然此刻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形式如此紧张的情形之下,却发现师傅也是乱世中的一个人物,她如何能够把一颗心都安在肚子里呢。
她必须要想一个对策,改变对自己和师傅不利的局面。首先必须要从京城中的小商铺下手,自己有武林助力,把小商铺的势力都接到自己手里掌握着,阻止三大财阀从此次南陵灾害中谋取巨大的利益。
思虑间,夕阳落下,余晖甚美,景歆然却仍然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该用晚膳了,莫要思虑过多,我与皇上会给你提供助力。”敕封镇南王元湛披着落日余晖从他身旁出现,高大的身影恍然间让景歆然觉得安心。
她嫁给这个风流名声在外的男人是因为所谓的捉奸在床,实际上却是他从路天的手里救下了她。谣传令她名声被毁,可她反倒认为如此比被路天毁掉让她更觉心安。
思及那个丑陋不堪的男人,他不仅面相不堪入目,更可悲的是长了一颗丑陋的心脏。人前一手,人后一套的本事被他诠释的炉火纯青,一般人还真学不来,不佩服是不行的。
景歆然精美的面庞,被王府侍女画了一层淡妆,不施粉黛尚且倾国倾城,尽管是一层不太细致的淡妆,也别有一番味道。
敕封镇南王元湛凝视着黄昏柔和的光线洒在景歆然纤细的身板上,她好像在笑,嘴角仿佛翘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又瞧见她对视着斜阳,暗自摇头苦笑。
大王爷的心脏仿佛忽然加速跳动,他响起一句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心底殷切地希望着夕阳能够永远都存在,那么时间将会静止在这一刻,她的笑颜也将永驻。
为什么要在心情难得好起来的时候,想与那么恶心的人有关的事呢,景歆然不觉嘲笑自己,砖头看向敕封镇南王元湛,却发现他不知在发什么呆。
分明是皇家贵胄,更是皇帝十分器重的大王爷,在王朝之上先以风流不羁掩人耳目,背后做着皇帝的得力助手,被人识破了真面目之后,如今在禅堂上更是气场甚强,不怒而威,几时瞧见过大王爷发呆的模样。
“大王爷,该用晚膳了,还是你打算一个人在这傻站着等着天黑看星星?”景歆然娇俏的小模样调皮的说着逗弄他的话。
“也就你敢如此挤兑本王。”他反应过来,语气平淡地随口回了一句,却忽然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让人无言以对。
“不要再逞一时口舌之快了,饭菜凉了还要重新预备。”他推开门,在前头大步流星走了,独留着宽厚的背影让景歆然凝视。
敕封镇南王元湛说的不错,自己在面对景家少大夫人的时候,口舌呆滞;面对视她如死对头一般的同母异父的妹妹景歆白时,也总是言辞滞塞;面对她喜欢的荆意涵,面色羞红地展现出难得的小女子一面,也闭口不说什么,唯独在敕封镇南王元湛面前,她可以大胆地毫无忌惮地说。
虽然他身份高贵,但是照现在她面前的永远都是善解人意的,让人感觉到自己是被宠着的,仿佛在背后有人给自己撑着腰杆,能有足够的底气在人前站的笔直。
“敕封镇南王元湛,你站那等等我!”
能开心的日子何苦难为自己过得不快乐,景歆然提着裙摆,如同男子一般阔步上前。
黄昏的光线洒在地面,她淡妆相宜,风尘仆仆地奔向前方回廊那个庇佑了她的男子。心动也许并没有,但是她很自然地选择着可以令自己活的更轻松的人生。
景歆然有一种不能言说的预感,那个人或许正是她如今名义上的夫君,实际上的合作伙伴,敕封镇南王元湛。
无论是何种身份,他都在他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并未像荆意涵一般背信弃义,甚至与景歆白一起误会她,每每想到荆意涵那个曾经让她一颗心都为他跳动着的少年,终不再能为她吹笛颂曲,取而代之的,是最爱挑起事端,甚至可以说无缘无故就与她对立的景歆白。
好在,此时她的眼前,只有一身便装却依旧英俊潇洒的大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