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回归了公堂,韩大人一副公正严明的脸,一拍惊堂木:“谁扰乱法场!还不给本官一个交代!”
然后就见一个人被从人群中推了出来。
顾殛宇很纳闷地回头:“推我出来干什么,难道要我说‘真相只有一个!’再来一个重复杀人现场的惊人回放吗?”
子瞻优雅地别过头装不认识他,绛荏倒是很激动:“公子上啊!绛荏想看公子慷慨陈词揭露幕后元凶的嘛!”
于是顾某人只有顶着少女热切的目光,回头望向堂上大人:“你爷爷的,你小子以为我们好欺负吗?没有人证物证就直接判死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常研那猪头不是好好的活着吗?为什么还斩我们家子昂?!是不是你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交易怕被子昂发现所以才想赶紧杀人灭口以免横生枝节啊!”
绛荏在后头小声助威:“公子说得好!”
顾大少深吸一口气:“说不定你才是终极大坏蛋由于对童年孤独的生活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见不得他有我这么个好哥们啊!(子瞻由温雅地微笑突然切换到一声“嗯?”)或者一出生就全家被仇人灭口,一个人过着受人白眼漂流在外的悲惨生活于是心理变态了啊!……”
顾某人还要说什么,被冲上来捂住他的嘴并动作连贯的将其丢出场外的子瞻及时制止。
陆子瞻扶了扶面纱,回过头看向脸色正变得像跑马灯一样的韩上明大人,微笑着缓缓道:“其实,前半部分,他还是没说错的。对吧,韩大人?”
男子微微偏头,面纱下隐约的笑脸亲切动人,让正在台上与他对峙的韩大人都不由一愣,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隐约闪着蛊惑人心的光,略低的嗓音清晰道:“你是要陈常研大公子来作证呢?还是绛荏呢?”
这盘棋下得不算久。
不过也到了“将军”的时候吧?
时间倒回一日,绛荏躲在窗口,于是发现在屋里与韩上明说话的,并不是子昂。
“陈大少爷有何赐教呢?”韩大人请对方坐下。
“我一向不爱废话,那么,反正子昂求死,你就干脆给他一死,像你上次教我装死,不也就是为了让那个小子上当吗?那我也不计较你错手杀了三弟的事,等我继承了整个陈家,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陈常研张嘴就直奔主题。
绛荏咋舌,原来他们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了一出贼喊捉贼的闹剧!
韩上明微微一笑:“陈大公子果然演技高超,不过可别忘了计划是我想的,我要的,可不止是一点点‘荣华富贵’而已。起码,我们也该三七分成吧!”
陈大少爷一点头:“好!三七就三七!你三我七,事成之后你要城东绛荏湖的地也给你!”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韩大人轻轻摇了摇手,优雅的表情倒是有几分像陆子瞻,“我是说,你三,我七,”他英俊的脸上被窗棂打出一条阴影,正好盖住眼睛,韩上明眯眼笑道,“别忘了,子昂可是在我这儿画押签字了,你可是杀害自己亲三弟的,凶,手,哦!”
陈常研的脸唰地变成了白色:“原来你让我演那出戏的真正目的是这个!你!你!……”
韩上明不等他骂出以下的话,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还需要考虑么?”
果然头号反派还是比配角的位置更吸引人吗?……
子瞻说完的时候,韩上明大人的表情就像中秋月夜闹花灯一样生动了,好半天后,他铁青着脸深吸了口气,然后突然换了副表情抬起头来,面色狰狞道:“那又怎么样呢?你以为这是哪?哼!这里,可是我说了算!”
话尾的傲气还没有扬起来,青绿色的藤蔓就破地而出,“唰”地把韩大人绑了个牢牢实实。韩上明还来不及大叫,大朵的鲜花已经将他覆盖。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簌簌的抽芽声。
子瞻叹了口气,回头望向绛荏和殛宇……
韩上明当然没有事,不过被吓得不敢再出门,被人从花堆里挖出来后马上向上级请求了调任。不过陆子瞻也无法再在北阳待下去——作为毫无背景的外来人口,公然在公堂上与官为敌通常都会变成重点关注对象。
绛荏哭得红了眼睛,殛宇表情别扭,只有子昂挥着手大声告别。
看着这群热血青年,白衫男子拢了拢背上装满草药的包裹,轻轻叹口气,还是走到顾殛宇身边把他单独拉到了角落里。
子瞻大人温和道:“我要走了。”
顾大少别扭:“我看出来了。”
“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陆子瞻抚额。
“呃,那一路走好。”虽说这个家伙老是一边装善良一边玩腹黑,但总归是同吃同住了那么久,说完全没有不舍那铁定是假的,不过要真说舍不得,顾大少也说不出口。
陆子瞻突然一把捏住了顾殛宇的下巴。
顾大少错愕。
这是演的哪出?
“我走了。”陆子瞻又说了一遍,语气强硬,说话的时候狠狠盯着顾殛宇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