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殛宇迷迷糊糊醒来,扑鼻都是熟悉的清香。似乎还没睡够,但却饿了,他有些不太乐意地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眼睛,叫:“小虫?”
“你醒了?”略低的温润嗓音从旁边传来,顾大少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不在顾府,书童小虫也不在身边。刚刚好像做了奇怪的梦……似乎梦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是什么?怎么才醒来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偏过头,就看到了那个说话的人。没有带面纱,低头看着他,脸带关心,笑得如阳春三月暖人的风。
顾大少呆了,连抽气都忘记地瞬间定住,做梦什么的瞬间被丢到九霄云外。
神医笑了笑,道:“我是陆子瞻。”
顾殛宇依旧没能缓过来……要知道在门口那会儿周围人还能抽气、尖叫、暴乱,纯粹是因为只看到了一瞥陆子瞻平静微冷的脸!虽说陆子瞻就算不笑的时候嘴角也会无意识地上扬,给人一种极好相与的感觉,但他要是真的笑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你深色的影子,周围满溢着深深笑意……
那简直就是要人命!
顾大少几乎开始怀疑自己马上就要羽化升仙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了很久,半晌后一字一顿地冒出了两个字:“妖,孽!”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闪烁复制放大缩小了无数遍,顾大少有些神经错乱,只能呆呆看着对方说不出半个字。
陆子瞻微微皱眉,伸手把他的脉,疑道:“玄乙草的毒应该解了啊?怎么还愣愣的?”
顾殛宇极为缓慢地低头,盯着对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脑筋终于有些复苏,重复道:“玄乙草?”
陆子瞻放下他的手腕,转身给他倒来一杯水:“对,玄乙草,晒干研磨成粉后是很好的迷香,少量是无毒的,只是有至幻作用。不过我昨日刚好在药房晒了十余株,因为不能见风,所以关了窗子,大概是屋子里积了一夜的份量太多,让玄乙草的迷香带了毒。”
顾殛宇刻意低头,专注地盯着水杯,皱眉问道:“我中毒了?”
陆子瞻面色坦然:“是啊,我从前厅回来就看你昏倒在了药房门口。”
昏倒在门口?顾大少有些诧异,他分明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拉进了黑屋子里!难道真的是幻觉?他想了想,又问:“你怎么没事?”
陆子瞻笑:“我当然没事,我是百毒不侵的。”
顾殛宇被那温和的笑容闪了眼,也不知道脑子里突然回放了些什么,瞬间脸色血红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椅子,闷头喝水,道:“哦,这样啊。”
陆子瞻也不管他,优雅起身出去:“申时(17点左右)已过,你中午也没吃东西,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动作慵懒却不失气质,不像是去做饭,倒像是去作画……
顾殛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捧着杯子撇撇嘴,这到底是人是鬼啊?!怎么能好看到这种伤天害理的境界啊?!而且又温和又沉稳,顾大少用膝盖想都知道一定有不少少女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而且还挺低调?长成这样,难怪要带面纱……这样出去乱走,果然会吓到人啊!……
顾大少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地嘀咕:“顾殛宇你怎么回事?!把持住啊!搞清楚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男的!”
双颊烫得过分,顾大少不看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十分喜庆,他把杯子贴在脸上降温,手顺着脸颊碰到了脖子,顾少爷突然有些疑虑了——是幻觉?可那一瞬间的感觉太清晰,而且那时候自己似乎还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顾殛宇决定再次证明一下,他下了床,屏住呼吸,走到了那扇门帘旁,唰一下拉开了门帘……
眼前一片阳光明媚!
那是一个挺大的房间,正对门的墙边都是分隔成无数抽屉的高柜子,上小下大,好似一般药铺里那样,只是每个抽屉前并没有标注,看多了叫人眼花,门两边的墙上都开了窗,窗户很大,透入的阳光在地上勾勒出一个个方块,阳光洒到的区域内摆着高矮不同的多层架子,架子上架着铺满各种草药的笸箩。
顾殛宇一个不小心就忘了憋气,不过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还是如房间里那种清新的香,香中甚至略带着甜味,像是陈年普洱,随着香气进入口舌,再咽口水的时候能尝到浅浅一缕茶的苦味,让人忍不住有些上瘾。
顾大少正深呼吸,就听身后有动静,他回头,便看到陆子瞻正把两碗饭放到桌两边,再在碗边放下两双筷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个小菜,两荤一素。陆子瞻见他回头,笑道:“汤还在熬,我们先吃。”
顾殛宇左右看了看,也没见有托盘或食盒,有些纳闷他一个人两只手是怎么把这一堆饭菜端过来的,不过顾大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先是那三道外观堪比艺术品,却比北阳最好的酒楼做出的菜还香的“家常小菜”,接着顾殛宇吞着口水捧碗拿筷子,就发现碗是和田羊脂玉,筷子是大理象牙箸,就连盛菜的碟子也是极品的老坑种翡翠。
这一般人看不出品次,可能仅仅觉得所用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