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电影发展,靳家被灭,覆巢之下无完卵,靳家子弟便如丧家之犬,习惯安逸的人在没有家族做后盾的情况下,在这个凶险的世界简直是难以安稳生存,更别说能像现在那样有着大把的修仙资源去挥霍。
靳家虽有隐患,但是如今风头仍旺,靳雪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于忧患了,更何况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在强者眼里如蝼蚁,根本什么都做不来。
手心传来凉意,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轻嘲,向来懒散惯的她,怎会去思考那么多,莫非也是舍不得靳家的大把资源了?此时,她还不知道,姑姑刚在耳边提点的“庇护家族”四字不知不觉中已扎根在她心上。
靳雪与姑姑长谈,不知不觉中,殿堂外,东方已微亮,朝露耿耿。
阶梯边缘处,男子着藏青色的衣服远远而立,俊美的面容半遮在阴影中,流泻而下的墨发泛着柔和的光,在这古朴庄严的大道上犹如一幅水墨画。
靳雪眯眼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大师兄唐旻,心中无数念头交替,百转千回,她实在是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自己的师妹和师父因为自己的女人而死,他怎么还会心安理得地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并且为对方牺牲而无怨无悔?
唐旻察觉靳雪的目光,抬头看来。他的脸型柔和雅致,五官恰当好处,并不显得刻薄和锋利,如果不是昨天靳雪亲眼所见,真难想象有着如斯美好气质的人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可惜,本就温和的面庞上,眼里却有隐忍的怒火燃烧,他踏步而来,嗖地钳住靳雪的手腕,让她措手不及。
脱口便来了一句:“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靳雪皱了眉头,她很想问,我怎么让你失望了?
还没等她开口,被唐旻将袖子猛地一揭,只见雪白的手臂一株青紫的蔓藤缠绕而上,在手肘处开出一朵妖艳的花朵。靳雪简直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她记忆中,这具身体根本连个胎记都没有,隐隐地,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
“你还想辩解什么?”大师兄转过身扯着她往外走,“在你被别人发现之前,还是早先承认错误的好,这样我还能维护你一二。”
“大师兄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明白。”靳雪动了动手腕,发现她的力量在他面前无疑是弱小得可怜,便只能无奈地推测旁敲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手臂上的花是什么?”
也许靳雪觉得说这几句话是为弄清楚事情缘由,但是在唐旻听来,觉得她这是在狡辩,所以他没有解释,反而来了句质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出去了?”
靳雪微怔,点点头,如果可以,她还想说,昨天下午到深夜就是呆在你们欢爱的地方旁嘛。
唐旻不再说话,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原本舒畅的眉微微有些向中间皱起,不损俊美,却显得格外沉抑。
靳雪见他不答,撇了撇嘴,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的声息陷入沉寂,而此刻的悟道小岛上,几近沸腾。
仙泊峰为灵渺派的内九峰之一,悟道小岛是为仙泊峰的一处公共修炼福地,在藏书阁的不远处。此地环境优美,地平开阔,灵渺派的弟子大都喜欢在这里磨练自己的法术,并同时与他人交流心得,毕竟修炼不是闭门造车。
靳雪与唐旻来到悟道小岛,远远地便见一大群人围绕在训练场上。
人群乱哄哄的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她隐隐地听到“陆锦兮”、“中毒”、“腐烂”等字眼,便知道她这次的事情跟这个世界的女主君陆锦兮大概有些关系。
靳雪前脚刚踏入,便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快看!唐师叔带下毒的人来了。”
靳雪迎着周围的人或惊讶,或厌恶,或恍然,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上前,看向躺在平台上的人。
女子双腿溃烂,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双拳青筋突出,额上渗出点点汗水,而她贝齿紧咬,任是不发出痛吟,本就楚楚动人的风姿硬生生地在眉间开出倔强的花,无不让人生出怜惜。
而在低低交谈的人声中,靳雪好不容易辨明,才知事情原委。
陆锦兮今早在试炼场练法术,突然倒下,从脚到头,开始长出青紫色的蔓藤,蔓藤伸展到哪里,那里就好像被其吸收养分,皮肤溃烂**。按照她的症状,博学的人便知道其是中了鬼蔓花王毒。
该毒极其顽固和恶毒,中的人过几个时辰,便出现陆锦兮这种状态,如果蔓藤伸到其脖颈上,便会在脸上开出一朵鬼蔓花王,当其开放的时候,脸会变得光彩艳丽,当其凋谢的时候,脸会慢慢枯萎腐烂,开花谢花也才一盏茶时间。
对方死去之后,也就是花谢后,子藤成熟脱落进入母藤,其所摄取的养分便被母藤吸收,而在中毒之人寄生子藤的同时下毒之人身上也会长出相应的蔓藤和花朵,是为母藤,下毒之人可靠着养分修为更高一层。所以该毒最是损人利己、有违天道。而且该毒的唯一解除的方法,便是将下毒之人身上的母藤生生剥落!
此时靳雪便知被别人推入设好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