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闭,登时就晕倒了下去。
陶以臻吃了一惊,心头有疑惑未解,便把她抱了起来,临走之前对那个诊所医生说:“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丽菁在上车的那一刻就醒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她知道她一睁眼,她的男人定会质问产检的事情,所以她就一直装晕着。心里也同时在琢磨着对策。
陶以臻心里的怒火无处安放,车子开得风yiyàng,嗖嗖的。如果在以往,他最在意妻子的身体,可是现在,他根本无心去想。家门口到了,苏丽菁不得不爬了起来,陶以臻只看了她一眼,就迈步进屋了,一身的凛冽。
苏丽菁一进屋就扑通跪地上了。
“以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那地方做产检,如果早点发现孩子有问题,我们就可以不要了。呜呜,以臻,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吧……”
她跪着过来,抱住了陶以臻的大腿,陶以臻太阳穴处突突地跳,苏丽菁这一跪,这一哭,倒是让他忘了刚才一直质问她的话。他正发呆的时候,房间里的婴儿又哭了。
“先生,太太,小少爷在发烧呢!”李嫂说。
陶以臻猛然扭头,“让他自生自灭吧!”他甩开了妻子,扭身进屋了。
佣人和苏丽菁面面相觑。苏丽菁也没进屋去看那孩子,她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呢,佣人见状,又求苏丽菁,“太太,快去看看小少爷吧,他身体再有残缺,也是一条小生命啊!”
苏丽菁说:“死就死了吧,活着还不够添乱嘛!”
佣人难以置信地看看她,然后进屋了,不一会儿,她抱着那孩子出来了,没去别处,直接去了宋之华那里。
宋之华看着抱着婴儿匆匆而进的李嫂,有些意外,“你这是做什么?”
李嫂带着哭音说:“老太太,这孩子怎么也是一条命啊,平时没有人问没有人管也就算了,有病了都不管治,老太太,这是你的孙子呀!”
宋之华听了一惊,但想想也不觉得意外,她看了看襁褓里的小东西,稀疏的几根头发,面黄肌瘦的样子,叹了口气。
婴儿被李嫂抱走了,陶以臻也没问,那东西眼不见心为净。不看见那个孩子,就可以当做从没生过。他驱着车子去公司,心事重重的,前面有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那孩子校服外面套着蓝色棉坎,下了车子飞快地跑向跑旁的一家小超市。陶以臻的车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一直看着那孩子手里举着一瓶水从超市里面跑出来,然后飞快地上车,那车子缓缓地开走了。
陶以臻的心神一阵阵地恍然。
那是他和前妻生的儿子。看起来那么健康那么阳光。
“爸爸,明天下午学校有家长活动,你有没有时间去?”霖霖上了车子问江志尚。
江志尚想了想,“嗯,应该没有问题,几点?”
“三点半。”
“嗯。”江志尚记下了。到了公司,江志尚第一件事是让秘书查一下明天的日程,秘书说明天下午三点,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约见,江志尚说:“你打电话问一下,能不能提前一个小时会见。”
“好的。”秘书转身去打电话了,不一会儿又回来说,“江总,迟总说明天下午有重要安排,时间不能提前。”
江志尚挠了挠鼻子。
晚上
清致哄着小九月入睡,她轻轻地哼唱着那首数代流传的摇篮曲,“风儿静,月儿明,树叶儿遮窗棱,娘的宝贝闭上眼睛……”
小九月听着母亲温柔的歌声,慢慢地合上了眼皮,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江志尚边解着衣服边走过来,“清致。”
“嗯?”清致正轻轻地将小公主放进婴儿床里,江志尚说:“明天下午三点,霖霖学校有活动,我可能走不开。你看看,能不能提前喂饱小九,然后替我去给他开个会?”
清致抬头,看向丈夫微拧着的眉宇,“你尽管忙你的吧,那个会我去就成了。”
自从和江志尚成婚以来,霖霖的学习,学校的各种活动都是江志尚在参加,她这个做母亲的,倒是有些不趁职了。
“嗯。”江志尚解了衣服,躺下了。最近还真有点儿累,公司谈了新项目,父亲正在将公司大权逐步移交到他的手上,他一刻也不能松心。
清致轻声地说:“你怎么了,志尚?怎么眉头都拧着?”
江志尚睁了眼,又挑了挑眉,笑道:“有吗?”
清致伸手去抚了抚他的眉毛,“还说没有,我都看出来了。”
江志尚便索性将妻子往怀里一搂,“哎,有时候真想无事一身轻松。”
“怎么了?”
“爸爸要将整个公司交给我去经营,哎,我现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了。”
清致想了想,“哎,也是。不过,谁让你做江家的儿子,而且还是独生子,所以呀,你再苦再累也要做下去。”
江志尚摇了摇头,“我真羡慕剑城,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