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辰大师被送回音云寺后,直接病倒,没几日就圆寂了。圆寂前,有一黑衣人,号称影一,悄悄与他见了面,并奉旨问了几句话。
“曾经的丫鬟,现在的阮二小姐面相如何?”
“曾经的阮二小姐,现在的流放之囚面相如何?”
清辰大师的回答除了这影一,及影一的汇报对象,再无人知晓。只是当日皇帝悄悄下旨令追回尚在流放途中的阮玉。谁知等影一带人赶上押送的捕快,阮玉早已偷偷逃走。影一四处寻访,这阮玉竟似人间蒸发了一般,竟没留下丝毫踪影。
皇帝获知后,暗下海捕公文,通缉阮玉,令见到此犯者,能活捉则活捉,若是反抗,格杀勿论。再往阮府下了一道旨意,令阮大小姐与五皇子肖恒成婚时,阮二小姐陪嫁。
此旨意一出,百官议论,天下震惊。古往今来,可没听说过姐姐出嫁,妹妹陪嫁的,何况这旨意说得甚是不明不白。对此,皇后娘娘很不满意,她儿子是没人要了还是怎的,娶妻阮珺也就算了,毕竟顶了个凤凰命格,为何还要贴上个阮二,那可是个罪妇之后。
青原侯也不乐意,那卢丽娘谋了自己妹妹性命,到现在还死硬着不开口认罪,阮二同嫁五皇子,这不是给自己外甥女添堵吗?阮文诚当然也不乐意,好容易两个女儿在府里看着还够和谐,这去了一家府中,为了下半辈子,斗来斗去,又是何苦来哉!
对此,吹枕头风的,上书的,反抗的均不缺了。可皇帝见招拆招,轻松地很。他反驳皇后说:“正因是罪妇之后,故贬为陪嫁丫鬟,以示惩戒,有何不好?”
又对青原侯道:“正因那卢氏谋害了你妹妹性命,如今将她女儿作为陪嫁丫鬟,任由你外甥女处置,不正好有仇报仇,恩怨了结?”
又训斥阮文诚道:“朕看得起你,才让你两个女儿都嫁给朕最心爱的嫡子。你那庶女,长在民间,朕还没嫌她粗野,你倒来跟朕叫委屈了?你若觉得朕的小五配不上你家庶女,朕看这天下也没哪个少年郎配得上了,不如青灯木鱼,礼佛去吧!”
说得阮文诚冷汗涔涔,直跪伏于地,连连道:“臣不敢,臣知罪……”
此消息自也传入了锦贝之耳。锦贝担忧地对来林府的阮珺道:“珺儿,那丫头心性如何?若是随了她娘的性子,恐对你不利。不如让梨花、竹香随你回府吧,她们如今也历练出来了,当能助你一臂之力。”
阮珺谢绝了她的好意。她本无意嫁入皇宫,又何必为三年后的事情担忧呢?竹香、梨花也帮着安慰锦贝,说阮珺虽说毒术不怎么样,但一身解毒本领已深得林味真传,且她如今身边的几个丫鬟也有些本事,夫人不用太过担心。
消息飞啊飞,又飞到了北边边疆,传入了洛轻卓耳中。过了半月,一封私信通过梨花,传到了阮珺手中。
没有一字,仅寥寥几笔勾勒了两幅图案。一幅是美人中箭,一幅是两只大雕翱翔云际。
阮珺摇头,将私信折叠放入了芥石空间,只让梨花给他带了两个字:“勿念。”杀阮珏,用得着他动手吗?私奔?他不怕阮洛两府血流成河?
再说……阮珺有些发怔,前世,阮珏就是嫁给五殿下的,这世,即便身份改变,兜兜转转,依然要嫁给五殿下,这可是缘分啊,拆不散的两世姻缘,真爱啊……
这消息不知怎么的竟还传入了在牢里的卢丽娘耳中。被折磨得瘦成了皮包骨头的卢丽娘提出,要见一见自己的亲生女儿,见了就招认罪行。
经过请示,卢丽娘终于被批准见到了自己三番两次想要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暗珏,现在的阮珏。
看到卢丽娘憔悴的苍老容颜,阮珏没有丝毫动容,眼神波澜不惊。她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快说吧。”
“我的儿……”卢丽娘抬起锁着锁镣的双手,想去抚摸阮珏娇嫩的脸庞,“娘对不起你,差点害死了你。可是,娘不是故意的,娘只是想给你谋个好前程,谁知阴差阳错,被人又换了回去。都是那贼人可恶,没事动了你的襁褓,差点害我们母女阴阳相隔……”
阮珏皱着眉头,道:“好了好了,那些陈谷子烂麻子的旧事,我都知道了,你别啰嗦个没完。说吧,这次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卢丽娘泫然欲泣:“儿啊,娘进了这牢里,怕是出不去了。娘就你和谦谅两个孩子,谦谅是你的亲弟弟,以后就靠你多加照应了。”
阮珏冷笑道:“我亲弟弟?我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可没有一个嫡出的弟弟,你太高看我了吧!”
卢丽娘讪讪道:“那不过是记名的……”
“记名?呵呵……”阮珺轻笑一声,凑近了道,“你知不知道,若不是那阮玉揭露得早,他现在恐怕已经死在我手里了。你托我照顾他?呵,我托你的福,这辈子就没学会照顾人,若说害人,倒还有些心得,可以和你交流一番……”
卢丽娘眯了眯眼,看着她有些扭曲的脸庞,心中暗叹,知她仍然记恨着自己几次杀她。所幸此次自己找她前来,托她照顾弟弟尚是其次。上回自己生下谦谅伤了根本,此生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