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说了,狄伯支拍案而起,嚷嚷着要带兵入宫手刃为姚兴报仇,自然又被拦下劝道:“新君刚刚登位,将军若此刻贸然带兵入宫恐怕落人口舌图惹非议。况且对付后宫里的几个女人,只须数名亲随即可。不如将军先佯装无事,也不必出城召集军队,只在城内暂时歇下。我负责宫门戍卫,待入夜时便悄悄放将军入宫,杀她个措手不及!何愁大仇不报?”狄伯支细细一想,果然如此,便与姚嵩相议而定。待他匆匆离去,姚嵩方才召集亲信部曲,肃然吩咐道:“封锁四大城门,狄伯支的亲兵随从不许走漏了一个——同时派人持新君调令至城外军营接管兵权!”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有人起了异心,便立即请出太后懿旨将其当场诛杀,不能有留半点犹疑!事成之后,烟火为号!”
众人领命而散,姚嵩站在原地却还是拧眉不展——其实这次政变太过仓促,一时之间平定内乱铲除异己实在太难,对付几乎手持后秦全部兵力的宿将老臣狄伯支他亦无必胜把握,所仗者唯太后新君而已,等于是以命相搏,事若不成,自己坠万丈深渊尚且不说,必还累及旁人。。。
他猛地捂住胸口,又是一阵冷汗直留,喉间亦涌上阵阵腥甜——他忍不住腿软跌坐,已是汗湿重衣:本来在姑臧呕血之后他服药调理已不再犯病,然则蒙逊不安好心在药汤中下了致人上瘾的五石散,他本就不肯多用,回国之后更为戒瘾而滴药不沾,一旦犯困发寒上了瘾头便强以冰水浸身来强行刺激自己清醒——
不!姚嵩咬牙暗道,他现在病不起,倒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