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迟钝。特别是参加工作以后。见多了蝇营狗苟。尔虞我诈。看谁都带着一副有色眼镜。整的好像全世界除了自己就沒有好人了一般。虽说吕大龙。吴铁强这些人算不上什么好鸟。但受党教育多年。也不至于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致数十人。甚至上百人的生命而不顾。这在道理上是解释不通的。
而且。就算是他们是这么想的。也打算就这么去做。那遮遮掩掩还來不急呢。哪还会轻易的透露出口风來。特别是跟自己这个立场明确。摆明了不想参与到他们与李一冰之间争斗的人。说这么重要的秘密。所以。安平细细琢磨了一番之后。特别是从吴铁强一脸阴狠的表情中品味出了几分的滋味。这坑道里怕是还有猫腻。很有可能就是针对李一冰而挖出的一个大坑。
道理很简单。李一冰在隆兴镇上无领导威信。下无群众基础。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手遮天。若是隆兴煤矿出现了重大安全事故。有数十人或者上百人的矿工困在了井下。隆兴镇势必要在第一时间上报到县里。如此一來。隆兴煤矿生产细节中的问題就会曝光出來。像沒有党委会决议自行上马。沒有经过安全生产许可。缺少完善的安全设施这些问題就会彻底抖了出來。李一冰所主导的改制工作就成了一个欺压党委。无法无天。致人民群众生命安全为儿戏的闹剧。
县里对事故定了性。那就要有人去承担责任。哪怕最终困在井下的矿工被顺利的救出。屁事沒有的虚惊一场。也不足以弥补李一冰在此项工作中的疏忽和漏洞。所以。李一冰要承担责任。哪怕他的背景深厚。这个责任不足以将他扫地出门。隆兴煤矿也要停止生产。重新进行安全评估。在沒有巨额投入的情况下。只能那么荒着。干挺着。这一切就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怎么样。安镇长。想明白了……”看到安平的情绪平缓了下來。眼神中时不时的闪过一抹精光。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显是是想通了。想透了其中的关窍。吴铁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的赞许。到底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就是快。自己刚刚透出点意思來。他就能把问題延伸开來。从这一点看。安平能当上副镇长。绝对不是偶然。
“想明白了。不过你们到底有多大把握。能够在矿井发生危难时。将困于井下的矿工及时援救出來。吴书记。我丑话说到前面。做人得讲良心。我安平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愿意昧着良心做事。若是你们不能给我一个交待。别说我翻脸不认人……”吕大龙的计划。太狠太毒。很有可能将李一冰置于死地。但是安平做人是有底线的。宁可跟着李一冰同流合污。也不能任由吕大龙等人置矿工的生命于不顾。所以。若是沒有十分的把握。安平不可能无动于衷。
“把握。当然有把握。你当我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不成。不说有十成十的把握。至少也有九成九。老周跟我说。安全隐患是弯角处支架不稳。坑道作业剧烈。就容易塌方。是施工时的通道塌方。不是透水。更不是瓦斯爆炸。咱们事先找好人选交待清楚。并在坑道里准备好氧气瓶和食物。只要能坚持住三两个小时。坑道就能重新打开。所以我说矿工安全性能保证……”自从隆兴煤矿停了产。说是要改制却又遥遥无期。矿区的工程技术人员是走的走。散的散。到了今天。真正了解矿井情况的屈指可数。老周就是其中的一个。而且还是有绝对权威的一个。
老周。也就是隆兴镇的副镇长周建山。以前是隆兴煤矿的工程师。煤矿关停之后。他不知道走通了什么路子。居然转到了隆兴镇当了副镇长。他对煤矿的情况很熟悉。也正是在他的鼓动下。说什么隆兴煤矿储量丰富。开采周期长。目前存在的问題只是小问題等等。隆兴镇的班子才团结一致的想要把煤矿转让给王百万。借机从中渔猎。
“既然是周镇长说的。那我就不声张。信你们一回。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矿工也是人。都是爹生妈养的。谁要是拿别人的生命不当回事。说不得我就让他以命抵命……”李一冰就是搅动隆兴镇动乱的根源。几乎所有人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从目前來看。安平还真沒有什么好的办法能把李一冰拉下來。吴铁强几个主动要跟他斗法。安平也乐得看热闹。
更关键的原因是老周。安平知道老周的私心很重。人品实在不怎么样。但众多的事实证明。人品和实力沒有必然的联系。老周人品不好。但不影响他的技术能力和对矿井的熟悉。安平曾亲耳听到有人称赞他。在业务上有着一股子钻劲。闭着眼睛都能把井下情况的图纸画出來。这可是实打实的本事。若是真出了事故。这外面有着熟悉情况的老周指导。矿井里又做了周密的准备。让吕大龙试一试。冒上一把险也无所谓。
……
做通了安平的工作。吴铁强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紧随其后隆兴镇一帮子人开始秘密的行动了起來。无论是吕大龙。还是周建山。对李一冰安置下來的工作不再推三阻四了。甚至有的时候还积极主动地去配合。隆兴镇里一团和气的背后有了一种风雨欲來的阴谋味道。
对于镇领导态度的转变。李一冰倒沒怎么关注。这个人有些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以为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