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热情地说:“你妈进城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哎。你咋还不知道呢。沒和你们住一起呀。”
一旁的大妈感觉不太对劲儿。悄悄地拉了拉大嫂的裤腿。
大嫂低头看看。并沒有会过意來。冲着屋里大声喊:“楚老师。你家天舒媳妇來了。”
楚爸爸在屋里答应道:“哎。小华。你说谁來了。”说着从屋里就出來了。他身上系了条围裙。衣服皱巴巴的。手里抓着一把青菜。看上去像是在准备中午饭。
向晚晴迎上去。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爸。”
楚爸爸一惊。不知道是被这一声称呼还是被眼前的人吓住了。竟有点不知所措。他把手里的青菜放在了门口的窗台上。手在围裙上搓了几把。说:“晚晴啊。你來了。怎么也不提前來个电话呢。”
说着。楚爸爸伸手來接向晚晴手里的东西。却扭着脖子去看院子进门的路口。
向晚晴说:“爸。别看了。天舒沒回。他呀。跟着领导在外面出差呢。脱不开身。让我先回來了。”
“哦。哦。”楚爸爸冲好奇的大嫂大妈们笑笑。把向晚晴让进了屋里。
屋子里黑乎乎的。还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房间里也是冷冷清清的。看起來比上次來显得零乱。似乎有些日子沒好好收拾的了。而且一点儿也沒有快要过年了的那种喜庆和热闹。
楚爸爸放下东西。找出一个干净的茶杯來。拎起开水瓶想要倒水。却发现瓶里的水已沒有了热气。忙放下杯子。要去厨房烧水。
“爸。您别忙了。”向晚晴拦住了他。不放心地探头看了看卧室。也沒见着楚妈妈的身影。便问道:“咱妈呢。是不是她不舒服了。”
“哦。沒有。沒有。”楚爸爸略显尴尬地笑笑。说:“晚晴。你知道天舒的梦蝶姐姐吧。她家添了个孩子。你妈在家也闲不住。就跑去帮忙了。”说完。出去拿了青菜。拎着开水瓶进了厨房。
向晚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零乱的房间。心里却在纳闷。梦蝶姐姐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呀。眼见着大年三十了。就算孩子再离不开。也不能不让楚妈妈回家过年吧。
楚妈妈是县医院的护士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不讲卫生。家里向來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突然变化这么大。向晚晴想不生疑都不行。
向晚晴在房间里生疑。楚爸爸也在厨房里纳闷。他知道。楚天舒跟着伊海涛当秘书。平时确实很忙。可临到年关了还在外面出差。哪有这么重要的工作和不近情理的领导。连春节也不给身边的人放几天假。
收拾完房间。向晚晴进了厨房帮着楚爸爸做中午饭。边忙乎边解释楚天舒不能回家的过年的原因。
前天。青原市某县城一个黑网吧因为电线路老化引发了一起重大的火灾事故。由于老板害怕查处。在铝合金卷闸门外面上了锁。火灾发生后。里面上网的几个孩子逃生不及。一人被烧死。另外几个被烧伤。
得到报告后。伊副市长带着楚天舒赶去事故现场处理和善后。所以。过年可能也不能回來了。
听向晚晴这么一说。楚爸爸心里坦然了许多。
向晚晴说的这个火灾确有其事。不过。事故后果沒有她说的这么严重。几名上网的孩子只是受了轻伤。并沒有孩子死亡。
孩子沒了。对一个家庭來说是天大的事。而且又临近春节。如果善后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社会的不稳定。身为中学教师的楚爸爸对此深有体会。事情这么严重。市领导肯定要出面。伊市长带队去坐镇指挥。楚天舒自然要跟着。
这是向晚晴在出发前就想好的说辞。由不得楚爸爸不信。
午饭做得相对简单。中午十二点。楚爸爸和向晚晴就坐在了餐桌前。
为了不让向晚晴追问楚妈妈的去向。楚爸爸打开了电视机。特意调到了青原卫视台。可刚播放了第一条新闻。向晚晴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