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别让爸爸走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听爸爸的话好好练钢琴学舞蹈再也不调皮了”
谭玉芬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张盈盈被吓坏了她也哭成了一个小泪人摇着谭玉芬的胳膊哀求道:“妈妈你跟爸爸说这些天我学会了好多英语单词幼儿园老师给我发了三朵小红花……妈妈我现在就要爸爸我不让爸爸走”
谭玉芬一把将张盈盈搂在了怀里泪如雨下
开着车的楚天舒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中午时分初冬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了天空
从公墓返回的时候为了避免再刺激到张盈盈谭玉芬把她交给了姥姥姥爷自己抱着张伟的骨灰盒上了楚天舒的车
回到家里谭玉芬将张伟的遗像和骨灰盒安置好
楚天舒说:“嫂子别做饭了我们在外面随便吃点吧”
谭玉芬说:“不了小楚我昨天做几个菜还熬了一锅汤一会儿吃完了去医院看看盈盈爷爷”
楚天舒沒有再坚持留下來陪着谭玉芬简单吃了一点把菜和汤打好包准备带到医院去
谭玉芬刻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还稍稍化了点淡妆尽量掩饰住因为身心俱疲留在脸上的痕迹连着三天沒有露面虽然有白云朵在医院替她悉心照料但是她还是担心爷爷会胡思乱想看出破绽
楚天舒将谭玉芬送到医院本來也想跟进去看看老爷子但谭玉芬说突然一下人多了一是容易说漏嘴二是反而可能引起老爷子的猜疑还是她一个人去比较合适
楚天舒只得作罢
从医院出來后楚天舒开着车缓缓进入了大街上连绵不断的车流
车外喧闹的人群來來往往行色匆匆和以往的日子毫无两样
楚天舒长出了一口气在钦佩谭玉芬坚忍顽强的同时也在暗暗地感叹无论怎样生活总还要继续现在所担心的是赵煜替他的委托人许下的诺言能不能兑现
正想着放在驾驶台上的手机响了起來楚天舒拿起來一看是简若明打來的他赶紧将车停在了路边
“小楚忙完了吗”简若明知道楚天舒这几天都在为张伟的事忙乎接通了电话她首先问道
楚天舒说:“简主任刚忙完我正在去单位的路上”
“好你过來之后到我办公室來一下”听得出來简若明的口气轻松了许多这几天她也承受着來自多方面的压力当然最大的压力还是仪表厂下岗职工的稳定
到了国资委主任办公室简若明让楚天舒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再次回到座椅上简若明看着楚天舒略显惊喜地说:“我刚得到消息鲲鹏实业打算退出仪表厂竞购”
“是吗”楚天舒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惊异他想到过会有这个结果但沒想到这个结果会來的这么快
简若明一直在观察楚天舒的表情她突然问道:“你能告诉我原因吗”说到这里她的眼睛盯住了楚天舒
楚天舒含糊其词说:“知难而退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可是据我所知鲲鹏实业与凌云集团应该是旗鼓相当不相上下呀”简若明停顿了一下说:“至少还沒有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楚天舒看着简若明嘿嘿笑道:“简主任我又不是王致远我怎么猜得出他的心思”
听到这句话简若明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还是被楚天舒敏锐了捕捉到了联想到竞购当天王致远对简若明的视而不见楚天舒不由得升起了一个疑问:他们有什么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