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点左右。叶鸣带着七八个一分局的干部。开了一台小车、两台皮卡车。來到了火车东站广场西边口子上的“绿野酒家”门口。
其时。正是酒店里客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收银员在吧台“噼噼啪啪”地按计算机结账。大堂里端菜的服务员穿梭來往。不时有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东倒西歪地从包厢里出來。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鸣等人从车子上跳下來。径直走进人满为患的酒店大堂。
站在门口的迎宾平时见惯了穿制服的人成群结队地來酒店吃饭。所以。以为叶鸣他们也是來就餐的。便笑容满面地问:“先生。请问你们预定了包厢吗。是几号。”
叶鸣手里拿着那张扣押决定书。看了那个迎宾小姐一眼。说:“你们老板呢。请他出來一下。我们是地税局的。有事情找他。”
那个迎宾小姐听说他们要找老板。吃了一惊。忙跑到一个包厢里。把一位长得矮矮墩墩、留着平头的中年男子喊了出來。
那个男子不屑地看了叶鸣等人一眼。冷冷地问道:“你们是地税局的。來我们店子里干什么。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叶鸣看了一下吧台上方悬挂的《税务登记证》。见上面的法人代表是“康立信”。便问道:“你就是康立信吗。”
平头男瞪了他一眼。说:“沒错。我就是康立信。不过。小子。我劝你以后看到我时。最好放客气一点。不要指名道姓的。这东站道上的人。都叫我立哥。你也最好喊我立哥。喊康哥也可以。不要这么沒礼貌。”
原來。这个康立信就是法院那个法警队长康根新的堂弟弟。本人有点傻不啦叽的。仗着康根新的法警大队长的威势。在东站网罗了一批小喽啰。隔几天就请这些小喽啰來店子里吃一顿饭。让他们喊自己做“大哥”。然后。他就以东站街上的大哥自居。动不动就打电话给他的那些小弟來“了难”。也因此唬住了不少人。
康根新为了避人耳目。将“绿野酒家”的法人代表的名字写为康立信。并让他全权负责酒店的经营管理。当然。这个所谓的“全权负责”。实际上是“完全不负责”。店子里另外有一个康根新的亲戚在负责收钱、管账。康立信的“职责”。就是负责维护酒店的秩序。不让一些烂仔來闹事。实际上也就是相当于一个保安队长。同时。一旦有各部门的人前來收费或是收税。就把他这个有点二傻的“法人代表”推出來。让他去和那些执法部门的人纠缠……
叶鸣见这个叫“康立信”的法人代笔一双邪吊三角眼。满脸横肉。一副蠢猪模样。而且一开口就说他是“立哥”。知道他有点二傻。便不再理会他。把手里的《强制执行扣押决定书》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康立信。我现在通知你:你们绿野酒家自今年一月一日起。拒不履行纳税义务。至今以累计欠缴税款和滞纳金18880.23元。新冷县地方税务局一分局多次对你们下达《限期改正通知书》。但你们仍然沒有改正你们的税收违法行为。也沒有依法到新冷县地方税务局补交所欠税款及滞纳金。根据《税收征管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新冷县地方税务局局长邹文明批准。现在我们依法对你们酒家的财产采取扣押措施。用以抵缴你们所欠的税款和滞纳金。希望你们予以配合。”
说完这几句话后。叶鸣对后面一挥手。刘鹏程等七八个人便一拥而入。当着那些惊愕不已的顾客的面。就开始搬摆在吧台对面放饮料和啤酒的冰箱。
叶鸣则走进吧台里面。对那个守着那台税控收款机的收银员说:“你走开。我们现在要收缴这台税控收款机。”
那个收银员见他穿着制服。双目圆瞪。不敢反抗。乖乖地从吧台里面走出來。
叶鸣正在拆卸那台税控收款机时。康立信忽然目露凶光。抄起吧台下面一条高脚凳。对准吧台里面的叶鸣头部就砸了过去。
此时。欧阳明、刘鹏程等人正在指挥干部清理那台冰箱里面的饮料和啤酒。忽见康立信抄起一条高脚凳就砸向叶鸣。忍不住惊呼一声。齐声叫道:“叶局长。当心。”
叶鸣习武近二十年。早就练就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岂会被一个小混混偷袭得手。在康立信举起凳子向他头上砸过去时。只见他不闪不避。倏地直起腰身。对准那条砸过來的高脚凳。“砰”地一拳击过去。正好击中那条凳子的木板凳面。
只听“哗啦”一声。那张厚实的凳面竟然被他一拳击穿。而举着凳子的康立信。被他那一拳之力击得连退几步。终于立足不稳。仰头摔倒在冰箱底下。后脑勺碰到冰箱的边缘。疼得他眼冒金星、呲牙咧嘴。
此时。从厨房里也忽然冒出七八个穿白色褂子、头戴白色帽子、手里拿着菜刀、砍刀和勺子的厨师。个个目露凶光。围住了正准备搬冰箱的刘鹏程等人。
大堂和包厢里一些与康根新相好的顾客。也和那些厨师一起围过來。有人开始用煽动的语气高喊:“谁敢搬东西。你们是国家干部还是土匪。哪有大白天來店子里抢东西的。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穿了一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