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扰乱机关工作秩序你懂吗?张师傅啊,要不看你的面子,我们完全可以喊警察来……
要抓我们?
不是那意思。可警察有维护办公秩序的职责。唉,张师傅啊,在工厂里你是劳动模范,在维护安定团结方面你也该带头才是;要不,领导白交了你这个朋友啦?
听到最后这一句,张洪阳恍然大悟了:我这是干啥来了,闹人家领导来了,我可不能干这种事儿;再说,卖厂子的事儿是新总裁那帮人弄的,我找人家干啥?就算是定的这件事,有意见可以写信……
张洪阳从学校读书到参加工作,都是以服从领导为宗旨的。下岗后,没有人领导他了。唯有那位领导在关心他。既然人家主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
想到这儿,他扭头一走:我不该这样啊!
带眼镜的人和那些小伙子根本不听张洪阳的劝说,坚持要拿出个说法来。张洪阳无奈地坐在了地上,看着这些不服从领导的下们喊着、叫着……直到警车呜噜呜噜地响着开过来,乱哄哄的人们才稍稍地安静了些。
警车上下来一名警察。他说:请各位师傅回去吧,我们领导有重要外事活动。大家要顾全大局,不要因为这点事儿影响了形象。
什么形象?让老外看看咱们的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吧!
这是肉联厂那个自称刽子手的小伙子喊出来的。他这一喊,张洪阳楞了:他怎么来了?我们重化机械厂的事儿你跟着瞎掺和啥?
他还未来得及阻止他胡闹,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察一下子将他请上了警车。
一排年轻的警察拉着手走近了人群,他们几乎是哀求地向上访的人们说:大爷叔叔们请上车回家吧,我们就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可别逼我们啊!
听到这儿,张洪阳鼻子一酸,“哇”一声哭了起来;接着,秋阳的强晒和内心的火气交织在一起。他的头突然一沉,一下子倒在了水泥地上。
醒来后,他的身旁坐了徐珊珊。
洪阳,你没事儿吧!徐珊珊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徐珊珊,我没事儿。他挣扎着坐起来:今天,这事儿……唉!
洪阳,咱们别闹了。没用啊。
是啊,也难啊。不过,这口气,我实在是出不来。咱们虽然是下岗了,可总还有个单位管我们吧。现在,连厂子都卖了,咱们算是咋回事儿?咱们连个身份都没有了!
什么身份,这个小卖店就是咱们今后的立身之地。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想,那位主任说得对,咱得采取合理的方式;不行的话,让那些有文化的人给“国家公司”写封信吧。为啥不让卖?得拿出几条理由才行啊!
洪阳,你还不死心哪!
天刚刚黑下来,一辆闪着亮光的高档出租车就驶入了劳模大院。出租车门打开之后,走下了西装革履的秦志刚和手上挂了小皮兜兜的红叶。
爸!秦志刚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向坐在沙发上的张洪阳鞠了一个躬。
面对同龄人,能喊出这种称呼,一般人不知有多么艰难。可是,秦志刚无所谓。为了个人的利益,他还喊过比自己小十多岁的人为“小叔叔”呢?
人,说明白了,就是那么回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