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投资商了。只好由我来陪你。
秦志刚心中不满,脸上却装出不介意的样子:我并没要求你们陪我;呃,如果你有事,也可以回去。
李处长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我不能失职啊!
秦志刚铁青了脸。开始观看秧歌表演。
这时,李处长却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广场上停着轿车,便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走了过去。
坐在车里的红叶下车迎接李处长。
李处长悄悄问红叶:你们真的去了岸江古城旧址?
红叶说:是啊。
李处长竟露出了怀疑的表情:走了这么半天,他没对你提什么要求吧?
红叶对这句话非常反感:处长,你说什么?
李处长自觉失言,急忙把话题转了弯:我是说,他……好象是不高兴。我以为你哪儿得罪他了。
红叶扫兴地摇了摇头:谁知道他的事?
李处长又小声地问红叶:你看,他的做派象个家吗?
红叶又把目光投向秦志刚。
此时的秦志刚坐不住了。他从身边的小兜里掏出小型摄影机,开始为表演者们录象。
为了换角度,秦志刚走下了看台,靠近表演者,变换各种方位拍摄。
看到这儿,李处长一副嘲讽的表情。
红叶眯起双眼,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锣鼓点儿突然加快了节奏,预示着秧歌表演进入了尾声。
秧歌队慢慢地集中起来,向看台上的领导和观众们致意。
看台上的领导和观众们鼓掌。
此时,秦志刚的摄像机里摇过了一张张生动的脸……
突然,徐珊珊的那张脸浮现在摄像机的镜头里──
她随着锣鼓的节拍,在唢呐笙篁奏出的音乐里手执香扇婷婷婀娜地趋步闪跃。翩翩舞蹈;虽然上了一把年纪,然而略经化妆,仍然显出当年那种动人的花容月貌……
秦志刚猛然一惊,抓着摄像机的手松开了。
摄像机吊在了他的脖子上;录像带仍然在机器里不停地转动着……
宾馆房间里。
秦志刚正在盯着一份大幅图纸观看着。
图纸上面标着:岸江重化机械厂厂区示意图。
旁边的红叶把手机递过来,说:秦先生,张董事长的电话通了。
秦志刚一脸沉重的表情。
喂。大哥。上午的洽谈会怎么样?
都是老项目的签字仪式,新谈成的项目还没有看到。
你注意到没有,他们要卖重化机械厂?
你有想法?
我要买!
哟,老弟,气魄够大的!
大哥,一会儿咱们找个地方,商量一下。
好的。我找好了一个餐。一会儿你们都过来。嗯,顺便,把你那位新招聘的秘书也带来。让我们哥们儿瞧瞧。大哥,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你看,我该怎么办?
当然得先找他们的总裁接头了……不过,听说那老头子的架子挺大,你不一定找他。
你看怎么办?
嗯……找“茨嫪儿”吧。
什么刺老儿?
是“茨嫪儿”,草字头的茨,女字旁的嫪。
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
嗯。这个“茨嫪儿”可不是一般人物。他现在是“公司”第二销售公司的经理。他是总裁的黑高参;他的第二销售公司是总裁的黑金库啊!
听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你先和他接一下头。弄不好。其中的猫腻就在他这儿做哪!
好好,我听大哥安排。
霭霭兴王地,风云莫可攀。
索回千曲水,盘叠百重山。
瞻拜园陵肃,凝思大业艰。
茏葱松柏茂,瑞鸟满人间。
一位颓废文化人打扮的秃顶老者潇洒地吟诵了这一首古诗之后。听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儿便岸江文化研讨会的会场。
老者得到了一阵掌声,开始兴奋的发言:各位,如果不是对满族文化一无所知,大家都会听出我吟送的是一首何等优雅的诗篇。嗯,它的作者。就是清王朝的一代明君爱新觉罗?玄烨。这正是他第二次东巡岸江时写下的名篇佳句。各位试想,一个帝王,一个日理万机的帝王,为什么要在繁忙的政务活动中腾出时间四次东巡,这不说明我们的岸江──这块清王朝发祥地无穷的魅力吗?短短八句诗,既写出了清王朝征战群雄霸天下的艰难,又用诗情画意般的笔触描绘了岸江这块肇兴之地风光的旖旎。所以说,我们岸江,不仅仅是今日雄踞北方的工业重镇,她还有过独特的、其他地方所不可取代的、历史的、文化的内涵……
在老者的声音里,出现了秦志刚那张不耐烦的脸。看来,他对这位老者的发言并不感兴趣。因为,在他那一册装帧精美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个年、月、日。老者的发言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