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现在就向你证实,我没撒谎。
“茨妃”将她的手机轻轻一点,远处传来了第二任总裁那憨厚的声音:
宝宝啊,别傻了。据可靠消息。报价的底线都开出来了。
多少?秦唐大吃一惊。
你猜?
至少也得……三个亿。
哈哈哈……你真不亏是重化机械厂里走出来的人,难得割舍呀!告诉你吧,开价一个亿,如果没人中标,五千万就贱卖送人了!
什么?!秦唐气得把手机往“茨妃”的怀里一甩:这是卖破烂哪,他们要干什么!?
之行的目的,本来是为了满足自己久盼的一种崇高体验;期许能重新唤起他对家乡的那种平和舒缓的黄土风情的感觉。可是“茨妃”透露给他的这条重要信息,将他的原本闲适的心绪搅动了。
灿烂的阳光照耀着静静的枣园,领袖们的住址顺次地排在山上窑洞群里。当年。这儿曾经是大生产运动中纺线比赛的场地。一手摇纺车安静地存放在那里,与其它文物一起,诉说着当年前辈们的光辉业绩。
那时,这里是何等的喧嚣和热闹啊。秦唐感慨地说了一句。
现在,这种喧嚣和热闹要由你去创造啦!“茨妃”跟在他的后面,紧随着他的脚步,生怕他丢了似的。
为了她们,让我再搏一回!
他说到这儿。忘情地从她手里拉过孩子,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你。你却给我指了一条回家的路。
她说这话的时候,他刚刚走出火车站。那是他从开会回来。
由于是星期天,他不想兴师动众地打扰别人休息,就没有通知下来迎接。
他悄悄走出检票口时,看到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那时,她刚刚被录用一个月。
喂。你怎么来了?
加了一个班。她说:听别人说,你可能今天回来。我就想撞一撞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你?
你的运气真好。
嗯,你累不?她歪起了脑袋,调皮地冲他一笑。
卧铺车。不累的。
我给你拿包,送你回家。
不用了。呃,你加了一天班,也够累的,你也回家吧!
他说完,一支胳膊抬起来,手儿指向左边那条熙熙攘攘的街:你应该坐6路车,从那儿上车,看到了吗?
她像是对他的话不太满意,然而这无疑是副总裁向她下达的命令。
她遗憾地看了他一眼,嘴里说了句什么,便神不守舍地走开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喜欢这个女孩子:文化的层次、天生的气质,赛过了公司机关里一张张庸俗的面孔。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她的电话来了: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你,你却给我指了一条回家的路。
这就是她昨天告别他时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
听到这句话,他不知道为什么直想笑。他好像看到了她那副噘起了小嘴儿的神情。
从此,她不断地主动给他打电话。有一次,她大胆地提议他们应该去影院看一看那个轰动全的进口大片。
他正犹豫不决地想着去不去的问题,新总裁悄悄地走了进来。
新总裁说:小宝,明天让张晓丽到我的办公室工作吧!
这样,他们便再无共同工作的机会,因而也就失去了进一步接触的可能。
他后来听到公司机关的人们开始管她叫“丽妃”了。
任何女人一旦变成了这种角色,秦唐在情感上就会对她们关上一道重重的闸门。
即使她打来电话,秦唐回电话也是干脆、利落,不拖半点儿感情之泥,不带半点儿好感之水。
再相遇,她送给他的便是一串串忧怨无比的目光了。
想来想去,此事令他不解,又令他担心。
小宝,不要把我想到坏处里去。她在一次难得打出来的电话里诉说了自己委屈:你免试录用了我,我表示一下感激之情还不行吗?
我对于你。不过是帮了一个忙。秦唐说:就像你小小的年纪,挑了一副沉重的担子,累得实在走不动了。“我帮你挑一程吧!”我把你的担子挑到了家。不过如此。你只消说个谢谢,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对你的好感是罪过吗?
至于好感,是彼此之间的人之常情。这种人之常情一般人都有。一般人也都能接受。秦唐冷冰冰地对她发起了情感论:但是,这种感情太深了,我就有些难以承受。
有什么难以承受的?我没做什么呀。
这就是我的担心了。以我的感受程度和理解程度而言。你是诚恳的。然而,我这把年纪,做的一些事情难免会令你误解的,或者伤害你也不一不定。你是一个非常可爱的青年人。你的担子什么时候过于沉重了,我还是乐于帮忙的。但是,这其中我不想有任何其他的成份。好,祝你幸福。
他抢先撂了电话。
对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