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年头了,何曾有受过这口窝囊气他仇恨李发德势利眼,看他被免职了,一夜间翻脸不认人,训斥起他就他李发德伟大,怎么也会被免职?
躺在床上,全身气流堵塞,郑明会愈发压不下心口一团气浮躁的整个人要发疯了,从床上蹦下,就要去找陈泽沼当儿郑明会在家门口碰上了找他的叶猛汉
等不及一伙人全来到他家,郑明会跟老婆交待几句,即跟叶猛汉赶去陈泽沼家
这个时候,陈泽沼正在原设计科科长蟠刚晨家,等着蟠刚晨下饭桌他也是找了一个白天找不着要找的人
蟠刚晨是个脾气暴躁,说话直来直去之人想骂谁就骂谁,在厂里是个有名的蟠钢炮
白天上班时,一直在整理资料,做交接准备工作,蟠刚晨中午连家都没回家庭重担压着蟠刚晨喘不过气,当看到工厂在秦唐手上日月异,有的工人工资还比管理干部高时,他就有辞职去当工人念头,只是一时碍于面子,才没有下决心昨天秦唐宣布撤销设计科时,蟠刚晨心中一喜,觉得秦唐这个设计科撤销的好啊,早该撤销了
瞧着蟠刚晨来到客室,陈泽沼还当自己仍然是副厂长,礀态、神色、口气一点没变
没容陈泽沼把意图说完,蟠刚晨登时火冒三丈高,当场把手上茶杯摔在地上,手指直戳陈泽沼脑门,大骂:“你这狗杂种,你没被免职前,双脚有踏进我家半步了吗?”“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九个人,仅靠我一个人工资生活,孩子们还要读书你现在被免职了,上我家来要我不要去上班,跟你们闹,去要挟秦总司令,想要害我全家人是不是?我扒你祖宗的坟,陈泽沼要是我被开除了,你会养我全家人吗?你想害我全家饿死是不是?……”
这要命的,陈泽沼早吓得屁滚尿流,浑身哆嗦,色都走掉
没待蟠刚晨骂完,陈泽沼早抱头鼠窜,哪敢再呆下去
逃出蟠刚晨家,陈泽沼回头一想,气红双眼,咬断牙往肚子里吞,一线之差要舀刀杀人
跟陈泽沼这一顿遭到侮辱,被谩骂个狗血淋头相比之下,郑明会那口气算是轻得了,简直是不值得一提
不光光是郑明会和陈泽沼受辱受骂,除了张志秦外,其他人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在被免职当中,蟠刚晨和李发德颇有代表性
虽然有些人对秦唐满腹怨恨,但是人家明白秦唐是市里头头直接任命厂长,跟他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有部份人跟李发德一样见地,亲眼所见濒临倒闭的农用机械厂在秦唐管理下,一天天在变化,一天天在发展壮大,晓得这场人事改革是避免不了,那是迟早的事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固然是,物价高,工作难找担心跟秦唐斗弄不好到头来万一被开除了,那整个家庭生活难于维持……
当陈泽沼一脸怒气,双脚踩进屋里头时,一伙人已经在里头等他的归来
由于意想不到遭到重挫,一伙人一个个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少了昨夜嚣张气焰,气氛变得沉闷…,
最痛苦的当然是陈泽沼在众人面前,他不能叫大家看出他所遭到狗血淋头的辱骂,只能把在蟠刚晨家遭受的气硬生生压下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开口,担心众人会把他猴科长当哑巴,一开口,猴科长即破口大骂:“狗杂种一群狗杂种,一个个全是孬种,全是婊子养的野种,被人家撤职,连屁不敢放一个,白白被人撤职”
把抽了半截的烟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叶猛汉气不过,大骂:“我终于看清那些王八蛋东西的一张嘴脸,一个个全不是人没胆量,自己要当缩头乌龟就算了他妈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反过头谩骂、挖苦我叶猛汉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当科长时,对他们跟对奴隶一样,现在被撤职了,假装善人,去加害他们你们大家说说,我叶猛泽有把他们当过奴隶吗?”去煽动曾经的手下时,叶猛汉遭到人家一顿辱骂和嘲笑
一说到遭到辱骂陈泽沼和郑明会脸一下子红到屁股上,难堪得要钻狗洞叶猛汉还有脸对着众人面前,无所顾忌吐出心头的苦,可是他们心头只能压着,是没脸叫别人晓得
“咳”郑明会长吁短叹一声脸上窘态仍未消失,显得三分悲切七分失落,说:“人家贱骨头要当孬种,要去抱秦唐那个婊崽大腿,跟狗一样舔秦唐那个婊崽的屁股,我们也没办法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这几个人骨头要硬,一定要硬,要做有节气的大男人,一定要抱成一团,绝对不能散开农用机械是国家的,不是秦唐个人的这是的天下他一个想把我们撤职,就撤职,那还有没有国法?”
“对”陈泽沼忙给众人鼓气,“我们是国家干部,农用机械厂是国家的的天下不会允许秦唐那个婊崽一个人独断专行依我看呀,只要我们一个星期不去上班,他肯定要亲自跑来哀求我们”看来,陈泽沼还真舀得起,放得下哦
“要是秦总司令不来求我们,咋办呀,陈副厂长?”张志秦显得忧心忡忡从秦唐往日言行看,张志秦不相信秦唐会如陈泽沼所说,会去哀求他们要是真要如陈泽沼所说的话,秦唐有必要进行这场人事改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