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马迟早也得拉出去遛遛的。
大殿之上进行了一番辩论不久之后君武在这件事上做了决断拍板执行。
军队救灾是对于民心的聚拢也是对于接下来可能出现各种事情的练兵为了强调这次事情的意义君武还特意着内阁撰文要求各部必须军纪森严不拿百姓一丝一物否则必将从严处置。
各地也陆续进行了康慨激昂的事前动员。
四月二十二背嵬军麾下一部进入福州附近侯官县救灾帮助清理废墟、救治灾民、搬运尸体、转移财物……这天下午当地部分灾民指控这部分军队趁机搜刮财物或许是由于在赈灾开始官府这边便进行了大量绝不扰民违纪否则军法从严的宣传这一次民众聚集的速度显得特别快而到了附近的军法队也已经迅速过来展开调查。
不久之后在军中十夫长钟二贵的随军物品当中搜索出一个装有各种财物的包裹。
民情顿时如火山爆发般沸腾起来此时官府在、军法队在、赈灾的士兵也在众人被堵在了县城中央的道路上一时间进退两难。因为某些事情身处此地义务参与了救灾的岳银瓶此时则跑过来为钟二贵担保与据理力争——这人乃是背嵬军中精锐过去曾是矿工出身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平日里却是耿直平和的性情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回过头意识到事情有极大问题的时候天色已晚大雨当中街道两边的人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在武备学堂接受了教育、担任军法官的少壮派先是指责钟二贵败坏了军中声誉待意识到事情发酵太快时也已经无法收拾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栽赃和哗变近在眼前。
他们的反应有些缓慢了。
于是接下来他们面对两个选择:其一是直接以现场的军队弹压接下来的一切……
不久之后他们试图以军法处置钟二贵以息民愤而钟二贵面对满街的辱骂撞死在了路边的一根柱子上。
这是东南朝廷在振兴三年的这个夏天面对的第一个政治灾难。
此后数日福建各地因赈灾而引起的军民冲突、各式喊冤便接踵而来事情真真假假、应接不暇……
……
四月二十五下午台风带来雨已经暂时的平息整个福州城内仍是狼藉的一片。
进入皇宫侧面议事的偏殿时李光看见胡铨、周佩、闻人不二、成舟海等人都已经在了皇帝君武坐在上头——这是他召集比较信任的人开的一个小会——看到他似乎是因为熬夜而显得气色不好的面容时李光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位陛下喜爱少壮派、受西南的影响极大因此对朝堂上的老儒不太亲近但以帝王而论实在是极为刻苦、极为用心也极有仁德的君王比之先前武朝的数名皇帝都更有为君父的担当。只可惜他接下权力的环境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如果他接掌的是景翰朝的江山——甚至于建朔帝早早地退位——如今的武朝恐怕都会有一个不一样的面貌吧。
他如此在心中叹息至于殿内众人所谈论的自然也就是最近各地传来的军民冲突的各种告状了。过不多时君武问到他关于此事的看法李光坦言:“此事乃是福建各地宗族自朝廷去年清丈土地、厘清赋税起便积累的怨气反扑臣知道经过整编后如今各方军队违纪之事已然大减只是去年军方违纪各地大族不言今年军方不违纪各地大族栽赃、无事找事……”
“而此事真正的危害在于若是处理不好我方民心、军心恐有尽失之虞……”
李光等儒臣先前所忧虑的事实上也正是各种阴谋和意外的出现……
侧殿之中又议论了许久散会之时已安排了任务胡铨与李光一道出去。事实上对于在福建之时皇帝的过于激进他们已有过多次的劝戒此时年轻一些的胡铨也是沉默许久叹了口气:“陛下不易啊……”
李光点了点头:“做好自己的事吧。”
……
稍大一些的会议暂时的散了旁人皆离开之后周佩方才在殿内与君武说起更为紧要的事情:“……库里的银子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万两按照先前的商议是考虑军费能不能节一点但钟二贵死后军心也有些浮动又得靠他们救灾还要预防之后事情的恶化看来军饷是不能拖了……”
君武坐在椅子上失神了片刻随后才摇了摇头:“不允许军队扰民前提就是发足了饷。军饷不能少。”
周佩点点头:“从临安带出来的东西早已发卖殆尽私库是早就空了我想想办法看还能去哪里拆挪一些。”
“……去年出去的船队皇姐你说今年能不能早些回来?”
“说过许多遍了早快怕也是下半年了。”
“说不定船队体恤朕的辛苦能够早些……”
周佩没有说话君武随后自嘲地笑了笑过得一阵道:“皇姐钟二贵是谁害的下头查到了吗?”
“如今已经不是钟二贵这一件事能找补回来的了。”周佩提醒他“如今整个福建至少有四五处在闹呢。”
“但是昨日下午岳家的银瓶姑娘入宫找朕哭诉……不哪里是哭诉啊是来骂朕的钟二贵是挖矿的穷苦人战场上英勇战场下爽直哪个百姓有难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