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像夫妻一样过日子另一方面在外头为了国家民族弄死对方的手下……这个过程浪漫、又愚蠢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的人进去见到了陈文君必须跟你坦白的是她过得当然不好她的两个儿子不原谅她有时候会有人对她进行打骂有人甚至想要杀了她但她不愿意回来这个或许可以看做是她对她家人的交待但这里要跟你强调的是:汤敏杰你们不是她最后救下的的汉人……”
……
“……去年十二月宗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完颜希尹从上京送过来的毒酒进了希尹府完颜希尹大概是不想拖拖拉拉把酒喝了……陈文君还没有死她不肯回来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但我想如果足够快的话或许有一天我们打进云中……她还活着……”
“……至于你在最后的那次见面里她只说该对你说的话已经说过了……那我想应该是那句让你回来把你的奸谋用在造福汉人身上的什么乱七八糟我记不清楚你自己慢慢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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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因为是非常缺人不想再跟你拉拉扯扯等到你身上的伤势好了以后就去文普报道……不也不用等那么久了给你两天的时间收拾和安排这里的事情后天去文普接受命令。你这个年纪的人横竖也不该休息太久去彭越云那边带个小组帮帮他的忙在你不小心牺牲之前……给我去努力工作吧。”
……
“……希望这一次……我安排对了你该去的地方……”
……
山坡上春日的阳光温暖地洒下来他们聊了这样的一些话这是师徒俩多年来未曾有过的详谈了。宁毅看着汤敏杰微微句偻却又努力直起的身形神色复杂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汤敏杰又用力站了站举手行了一个礼。
他们返回到山下最后将要分别时宁毅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开口要说但终于又挥了挥手:“不是什么大事……过段时间你会知道的……”
……
三月十九汤敏杰去到文普去接受他的新工作。对于土地改革的理论以及其中监督的必要他都非常清楚而在北方长期带队的经验也让他在这个方面能够迅速地上手他很快就投入到了这份工作当中也加入到这片大地革新的浪潮之中了。
只有宁毅最后欲言又止的话让他的心中带着些许的疑惑而这个疑惑到得许久以后方才真正的解开。
但事情的端倪发生在这一年的五月间。
那一天是这一年的五月二十七季节已经是夏天他带着手下的小组正在核实关于土地改革的桉件这天傍晚上头忽然让他去接一个人说是小组里的新成员。汤敏杰正埋首桉牍之中头昏脑涨一时间有些疑惑想要拒绝但对方表示上头下了命令必须让他亲自负责安排。
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户汤敏杰心想着去到外头的街口。这时候正值要吃饭的傍晚梓州是大城市新设的公共马车从街道的一边开过来人影上上下下的汤敏杰在夕阳之中分辨着车上下来的人不久他看到了一道背着包袱的、左顾右盼的身影。
汤敏杰怔在了那儿。
扫视一圈对方也看到了他。先是惊疑然后睁大眼睛变作了笑脸用力地挥手跑了过来。
夕阳之中……
……那是程敏。
她的容貌端庄嘴角有一颗熟悉的小痣只是此时笑得几乎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形象白皙的牙齿全露了出来眼泪都要掉了只听她道:“怎么是你、怎么是你……想不到是熟人啊……”
她笑弯了腰。
汤敏杰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感到为了看账册而戴上的眼镜上有模湖的水珠突然出现。他也笑了起来并不激烈只是轻轻的像是不属于他的表情。
“你……你怎么来了……”
“我才回来不久上头让我过来给你们帮忙啊……”
程敏爽朗地说。她明媚的嗓音像是化在了阳光里。
汤敏杰此后没有询问具体的经过。
有些事情是他过了几年方才清楚的。
那一年他从北地回来说起出卖陈文君的经过也大致地交代了所有的心路历程他简单提到了在上京遇上程敏后感到的屈辱。不久之后负责北上尝试营救陈文君的小队出发宁毅给他们下了一个命令让他们北上之后要求身在上京进行谍报工作的程敏同志必须立刻离开工作返回西南叙职。
在他遭遇方陆此后被安排了工作的这个三月里由于程敏尚未抵达成都因此宁毅便并没有跟他说起这个消息……
这也只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