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宋铮沒有当众揭破而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对方的脉搏这才说道“郎兄身体无碍只是一时思虑过度暂时晕过去而已回去将养两天就沒事了”
郭敬斋等人松了口气谁也沒看到宋铮在郎若鸣手心飞快地写了两个字:何苦
郎若鸣身子一颤知道宋铮放了他一马极为羞惭双目更不想睁开了
庙祝请來了郎中郎中在看过后亦如宋铮所说郎伯川当即吩咐卫士用自己的马车将郎若鸣送回府也算是一种安慰
等这一通忙活完后众人重新坐定郎伯川叹道“本王沒想到这诗文争斗竟如武夫一般好勇斗狠差点闹出人命來何苦來着我看也沒必要比下去了”
唐正肃嘴唇动了一下沒有说话郭敬斋却道“人无信不立说好比斗三场哪能如此作算”
郎伯川脸色有些难看他又转向唐正肃道“唐大人你呢”
唐正肃顿了一下向着宋铮拱手道“宋大人方才施以援手唐某感激不尽或许我等先前对宋大人多有误会还望宋大人见谅”
“好说好说”宋铮回了一礼
郭敬斋冷哼道“齐使算是有机变之才然学问究竟如何某尚不知”
面对这么顽固的老头子宋铮淡然一笑“请郭大人指教”
郭敬斋一捋胡子高声道“齐使既是状元之才想必博闻强记不知齐使可能背诵《离骚》”
此言一出满座惊然这个老东西真是毒啊
众人皆知不管大齐还是蜀国的科举均是以儒家经典为主所以普通书生背诵的都是四书五经之类的对于楚辞很多人都记诵过但要是完整地、一字不差地背下來却是很有难度特别是楚辞中许多草木名称十分拗口并非都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样的句子
不得不说郭敬斋非常毒搞出这样考较人的方法
宋铮眉头微皱了一下很快道“既然长者有问小子不敢不答不过小子也有一題向郭大人请教”
“讲”郭敬斋大咧咧地道
宋铮笑道“我只希望郭大人在小子背诵完后给小子解释一遍楚辞中的《天问》篇想必对大人來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郭敬斋脸色一僵却沒敢贸然答应下來
原來《天问》篇虽然据传是屈原所作但是有名的“文理不通”、“文理错乱”甚至有人说它实在不能称得上诗
宋铮却沒看郭敬斋的脸色自顾自地背诵起來郭敬斋被想到的是宋铮在前一世上中学时就曾与同学打过赌以背诵《离骚》为代价换了两个鸡腿儿吃这一世自然对离骚重读过多遍背起來全沒难度
宋铮暗自庆幸郭敬斋提出的是《离骚》若是《九歌》、《卜居》之类的他还真背不过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随着宋铮的背诵郭敬斋脸色越來越难看宋铮的声音不疾不除十分稳定惟如此给郭敬斋的压力也越大现在郭敬斋满脑袋心思并不在宋铮身上而是那篇《天问》如何能把道理说通是郭敬斋最担心的事
宋铮一背完离骚这一局基本上就结束了在座的虽然都才高八斗却沒几个能把离骚一字不差地背下來的
“郭大人《天问》一篇全由问句组成小子开始问难了‘遂古之初谁传道之’”宋铮沒有给郭敬斋喘息之机直接发问
“自古相传盘古开天辟地……”郭敬斋刚解释了一句便被宋铮打断“盘古传道了么”
“好像沒记载”
“屈子既作《天问》想必已经知道何为‘道’只是问传道之人是谁那么请郭大人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道’吧”
元好问差点笑出來他连忙捂住了嘴他现在知道宋铮的主意了哪怕郭敬斋能回答上來《天问》篇中所有的句子恐怕也要累惨
关键是郭敬斋不可能答上來“道”是什么东西从來沒有什么定论道理、规律、法则、意识等等多种解释光这一个字就算辩论上一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累也要把郭敬斋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