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概率也会大她那么一点点……
这样想着,陶沝忍不住抬头往正殿明间方向偷偷瞄了一眼。
谁料,这一看不要紧,她直接愣在了当场——
九九不在正殿!
那些正拦在明间门前挡箭的阿哥当中并没有他,还有,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竟然也不在。不过,陶沝倒是看到了倾城,她被那位十三阿哥给挡在了身后,再后面便是那位康熙皇帝,除了他们俩之外,八阿哥和另外几位阿哥也护在康熙四周。
倾城这会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陶沝此刻所躲藏的这个花坛方向。陶沝猜测她应该是亲眼目睹了自己刚才被十四阿哥踢过来的那幕情景,所以正在为她担心。
陶沝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蓦地,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却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抓住。
陶沝拧眉苦思,可还没等她努力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就听得院墙外边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厮杀声,正南方位的刺客攻势最先开始减弱,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均是一滞——
终于有救兵赶来了吗?!
在众人——当然不包括那些刺客——一片期盼的目光中,不大一会儿,一大批装备精良的禁军侍卫便从门外“呼啦啦”地冲了进来,浑身上下都透出那么一股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
下一秒,陶沝便无比惊愕地发现,在他们当中领头的那个人,竟然正是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
怎么会是他?!
他,之前不是应该也和众阿哥一起在正殿里参加膳宴的吗?何时竟跑出殿去了?!
难道说,是在她偷偷跑来这里查探之前就已经出去了?还是,他今日根本就没来这里参加膳宴?亦或者,他是在行刺事件发生以后,才从这殿内的某条密道里偷偷跑出去找人前来救驾的?
陶沝觉得这三种情况都极有可能,虽然直觉上,她更偏向于第二种解释。
就在陶沝胡思乱想的这当口,以太子为首的那队禁军侍卫们一边高声喊着“护驾”,一边从东西两向交叉的箭雨中强行攻到了正殿明间外,将里面的那些人团团护住。之后,其中一部分侍卫各自占据住有利地形,开始朝东西两向的刺客发动反击。
一时间,双方兵马几乎混战成一团。
院内院外,房上房下,龙蛇混杂,万箭齐飞。各种打斗声,尖叫声,兵器声,一时不绝于耳。
陶沝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在这一刻被刺得生疼,仿佛是要就此被刺穿了一般。
不断有人倒在陶沝的眼前死去。静静的,悄无声息,却大多数死不瞑目。
有黑衣的刺客,也有穿着皇家禁军服的侍卫。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纯粹的攻和守,那么现在,两方人马已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战场上的相互拼命!
陶沝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两只手也死死地捂住了耳朵。这是她第一次经历如此近距离、如此真实的血腥场面!
不是拍电影,不是野战游戏,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
如此惨烈!
心跳得厉害,“怦怦”声有如雷鸣轰响。额头上的那根神经线也跟着突突地跳,愈跳愈狠,好似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崩断。
陶沝的脸色一片惨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她觉得此刻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血腥味道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陡地,脑海中忽然闪过几副不连贯的画面,且张张都模糊得让人难以辨清——
齐人高的野草地……
一个尚处髫年的少女……
一个已满舞象的少年……
银光寒箭……
鲜红的血……
一方洁白的锦帕……
……
好疼!
随着这些莫名其妙的陌生画面自脑海中一一闪过,陶沝的头也开始莫名其妙得跟着一阵眩晕。
她干脆用手直接抱住了头——
疼死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到底是什么?谁能来告诉她?
终于,就在陶沝以为自己此番会因为剧痛而崩溃的时候,四周的一切突然间全都安静了下来。
惨绝的厮杀结束了。
那些黑衣刺客抓得抓,逃得逃,禁军这边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适才受惊的众人这时候都各自不约而同地慢慢从殿内走了出来,全部集中到了已然横尸遍野的院子里。
陶沝这会儿也从她一直躲藏的那个假山夹洞里钻了出来。虽然心神仍有点恍惚。
因为腿上有伤,而且她刚才一直都曲膝蜷坐在那个矮小夹洞里,所以,陶沝刚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有些站不稳,走起路来也感觉摇摇晃晃的。
“陶沝小心!”
没有任何预兆的,陶沝这会儿才刚从花坛里向外走出几步便听到耳边传来了倾城的一声尖叫,满含着无限担忧的。紧接着,耳边又传来“嗖”得一声,是箭离弦后射出去的响声,听起来又狠又疾,且方向应该是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