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琦月站在大厅角落里高仰着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藏夜就站在外面的回廊里,其对面是澜喻,两人正说着话。
我倚靠于门槛处望着边上平静的湖水,可以隐约听到澜喻的话:“……留待在那里的奖励……”
“公主!”南姑一脸焦急地过来,身后跟着一名南回士兵和一脸阴沉的苦伯,我还从没见过一向淡然儒雅的苦伯会有这般神情。
“公主。”苦伯站在我面前一弯到底:“属下定不会叫公主受这般委屈。”
背对着我们的澜喻突地回过头来,盯看着我嘴角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藏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里,眯着眼,低沉地话语,使得他脸上的疤痕更为可怖。
“我要自由。”林琦月往后缩缩,闪动着大眼睛高声喊道。“啊!”下一刻,人便被藏夜横扛出门,几个腾飞起跃,便没了人影。
澜喻的別苑是个湖心岛,除了一条重兵把守的狭小走廊,三只木伐便是出门工具,当然那些轻功高强的水上漂高人们除外。
“扑通”斜对面凉亭里传来落水声,随之是闻泰急躁的大嗓门:“好难啊!”
“那就放弃吧!”却见神川施施然地坐于凉亭中间,手捧一杯茶,对着慢慢扶上亭子栏杆的闻泰,淡漠的声音。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学会水上漂,我还要去跨越村里的大瀑布……”闻泰浑身湿透正趴在栏边,哆嗦地叫嚷着。
从神川手里飞出一粒小东西,击中闻泰的脑门,又是一声“通”,闻泰再次沉入水中,湖心开出一朵硕大的水花。
“小姐,是考虑好了吗?”随后而来的老闻伯站在我面前问道,全然不看那边“冬泳”的闻泰。
我收回视线,澜喻已斜躺在大厅上首的软榻上,低头玩弄手上的玉戒指。
“现在想想,曾经的我实在是太天真了!果然应该将天下握在自己手里,然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扫视满屋子的人笑眯眯地说着。
和南姑有些愕然的神情相比,苦伯和老闻伯的脸上满是期待。
“哈哈。”澜喻大笑起来。
“有长公主这般的对手的话,对于南回也是件有趣之事。”神川慢慢地走进来,语气出现了少有的轻快。“从明日开始,扶息山脉连续十日为晴朗天气,却是进山的好时机。”
“那就明日进山。”我说出决定,心中开始计划那笔巨额的财富该如何使用。
“为了不引起不和谐事件发生。”我靠近些神川,看着他精致的下巴继续说道:“所获得的财富我九你们一。”
“怎……”澜喻想商讨的话还没说完。
神川点点头应答:“好。”
“我就知道你是能代表南回的人物,那就签上你的名字吧!”我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随手从边上拿过笔墨递上。
澜喻马上下榻看桌上的白纸黑字。
神川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看上面的内容,直接写上“神川”两字,清秀而不失力道,似曾相识。
正在脑中搜索着可能的信息,听得湖水里传来闻泰可怜的扑腾声,却见神川长身而立,右手后负,一条黑色窄布,飞腾而出,如有生命的腿,直奔十米开外在水里闹腾的闻泰,只见他手指微动,水里的闻泰如咬住诱饵的鱼,黑布似鱼竿,神川是钓鱼者,将闻泰拉上了岸,甩于地上,只等下人来收捡。
扶息山脉为南北走向,所以从山脚抬头向上看,从南至北呈现出高大粗壮林、针叶小树林、矮灌木丛。
老闻伯和闻泰走在最前面,南姑无论如何都要紧紧跟在我身侧,苦伯守在我身后面,与澜喻和神川并列,后面是光头大汉带领的十个侍卫。
山里的天气不错,有温暖的光线穿过高壮的树木投射在厚厚的积雪上。
融化的雪水交织成小溪流,屡屡作响,似一首清脆动听的歌曲,偶尔还有三两只野兔跑过,或者是野鸡飞腾。
若不是在这片林子里转了大半天眼见着天色见暗且还没转对位置,后面侍卫一脸沉色,便是一场有趣的冬日野游。
这叫我对前面带路一派淡然的老闻伯产生怀疑:果真是要送某些人上西天吗?
回头看看澜喻,并无忧色,甚为自然地和旁边的神川说着话,似乎在讲小时候闹腾的美好记忆。
“啊!”侧后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之便是叫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来,望着声源处。闻泰跑回来如猴子一般哧溜溜地爬上堆有积雪的大树,对着侧后方,搭额观望,大声对老闻伯喊道:“爷爷,似乎有人被埋了。”
老闻伯面色暗淡,看着远方:“有人误闯到陷阱了。”
“陷阱?”我看看四周白茫茫的世界问道。
“茂盛的树林里总会有许多野兽和珍贵的药草。”神川站靠于一棵树前说道:“除了猎人设下捕捉猛兽的陷阱,更多的恐怕是有心人做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