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维本以为自己的想法会严重冲击三人,甚至会觉得她是‘泼出去的水’,没想到反应如此平淡。
张溶笑着对孙女道,“附近应该有个侯府别院,你若想去就去吧。不耽误事。”
“爷爷,这…”
“没事,明天他应该会入宫,之后老夫会把他留在国公府。看看皇家什么反应。陛下要做决断啊,不能一直以张叔大为主。”
这话张维维接不住,又想念孩子,退出了房间。
剩下父子三人,就好沟通了。张溶再次笑笑,“老夫给了皇帝时间,也不会太长,宋世恩现在不能去都督府,他太特殊了,去不去都一样,做禁卫提督,更加有利。徐文壁大概以为老夫无容人之量,他也不想想,定国公和南京的魏国公一样,热衷于生意和土地,离勋贵越来越远,家风越来越像个士绅。京营够烂了,再烂下去,就烂到家里了。”
张元德暂时还踩不到定国公,张元功不一样,对英国公的回应同样是笑着摇头,“还有,他大概不知道,与宋世恩这样的人联姻,弄个平妻也不一定争得过别人。他的思维根本不在乎,也许西宁侯爵位决定不了,大兴侯,非能子,绝不会袭爵。”
父子三人同时哈哈大笑,对定国公使劲的方向给予了充分的鄙视。
……
翌日清晨,连战四场的宋世恩从两人中间爬了出来。
顾小纨还有点不好意思,顾小鸾却不在乎,一边着甲,一边说道,“夫君老爷越发精壮,但也少收点女人,别一股脑往家里带。”
“这话从何说起!?老子女人多吗?”
“哼,别以为妾身不知道,这勋贵家家都赶着趟子上门呢,姐姐肚子争气,他们越发没有顾忌,外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小妾等着入门。”
顾千千此时推门进来,眼神不悦得扫了两人一下,“夫君,这都过了周岁,孩子们得取名字了,估计您今天一出门,又是好几天回不来,还是赶紧取个名字要紧。”
“已经想好了,下一代该光字辈了,就叫宋光华,宋光夏吧。”
“光华、光夏!?好好好,就叫这名字。”
宋世恩莞尔,好个嘚,好记是真的。
……
季五还在宣镇,出了门,李如梅在等着,一瞬间发呆了一下。
靠,又忘了。
好像宋小竹那个好战的女侠还在暗卫店铺。
先入宫吧,没自己带,他进不去。
巳时两人才入宫,宋世恩在门禁前威望越发高,包括皇城守卫,都对大兴侯单膝下跪行礼。
皇帝在乾清殿,潘晟致仕,到文华殿上课也越来越少了。
“微臣宋世恩,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行了行了行了,赐座!”
宋世恩落座,李如梅站着,“陛下,这是宁远伯五子李如梅,骑射精熟,随臣远征万里,有意把小妹许配给他,微臣欲将他带到禁卫任职统领,奏请陛下是否可以。”
万历随意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人,“哦,可以,你用印就可以了。”
李如梅赶紧匍匐下跪,“陛下皇恩浩荡,微臣定尽忠职守,报效皇恩。”
“嗯,卿家到殿外候着吧。”
“是,微臣告退!”
李如梅一出门,万历就换到偏殿。
皇帝的酒瘾好像越来越大,这也是听禁卫说的,宋世恩隐晦的瞧了一眼皇帝的脚,不会是喝酒喝出来通风,最后导致不想下地吧!?
地下的一个小桌子,皇帝坐下立刻单刀直入了,“定国公是什么意思?与卿家达成共识了?赶着趟子送女人?”
“回陛下,张家口村堡绞杀不法商人,背后正是定国公。”
宋世恩一句话把万历平静的脸色搞得越来越黑,一声冷哼,“这么说徐家一门两公,越来越不适合做掌印都督。”
“回陛下,魏国公微臣不清楚,毕竟好几年前模糊见过一次,定国公家风的确距离勋爵越来越远,执着于赚银子囤地,微臣不理解,徐家要这么多财富做什么。”
还不到中午,皇帝呲溜呲溜得连喝了三杯,宋世恩只好勉强跟着喝了三杯。
三杯过后,又立刻沉闷起来,“卿家脑子活,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回陛下,没有,不过,执着于让臣到五军都督府的是张先生,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冯保,微臣……”
“当然是为了冯保,哼,里外串通,架空皇权,朕的忍耐有限,刘守有试着接触了一下,卿家可以试试掌亲军。”
“亲…亲军!?陛下,厂卫一体,这…有点难。”
“别人很难,朕相信你不难,只提督禁卫,大兴侯有点大材小用了吧,转移一下视线,去和百官到宫外玩玩。”
原来如此,宋世恩默然,两人又喝了一杯,低头短暂思考了一下。
“陛下,英国公重病,这期间还有点时间,容臣想一想。”
“英国公是真的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