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五万多天,六十万个时辰。除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没有任何五感,听不到、看不到、摸不到、尝不到、闻不到,只有永无边际的黑暗。
若是沉睡便罢了,偏偏那些魔毒还能传来外界的美景——只是印照在他脑海里的虚影,伸手去抓,却如同饮鸩止渴,只能碰到冰冷的石壁。
想出去、想出去、想要真正触摸到外界,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欲|望在他心中疯狂滋生,成为魔主无尽的力量源泉。
“喜欢这蓝天吗?”霜绛年微笑道,“多看几眼。以后,可就看不到了。”
晏青瞠目。
“是啊,我不杀你,甚至还会好好养着你的身体,不让你死。”霜绛年望着蓝天,“但我会驱除你身上所有的魔毒,散去你所有的力量,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他用轻盈悦耳的嗓音,描述着可怖的情景:“臧青山的地底对你来说还是太宽敞了。不如把那道缝隙堵住,石壁再缩小几圈?折断你的骨头,最小大概能塞进一只木匣子里吧。”
他回眸看晏青:“你说呢,尊上?”
只见晏青面上冷汗遍生,瞳孔中毫无聚焦,手脚不自觉颤抖,仿佛遭遇了什么酷刑,发了癫痫。
堂堂妖尊,亦是万魔之主。
却被他短短几句话,就吓成了这幅模样。
霜绛年眼中掠过轻快之意,回答了晏青最初的问题。
“我当然恨你入骨。”
“简单死了,太便宜你。我让你活着,是为了让你承受最痛苦的折磨。”
“天、长、地、久,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