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了看沈隽,道,“你是那姑娘的男朋友么?”
沈隽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不记得她的名字了么?”
陈波凡无奈地笑了笑,“我只记得,曾经叫公司的一个文员到办公室拿点东西,没想到陈同会喝醉了对她不礼貌,她在反抗的过程中被那个逆子搓手杀了。我接到电话赶过去,陈同酒也醒了,另外几个孩子也在,于是我们一起处理了她的尸体。”
沈隽的脸色一点点阴森起来,“你们把她像垃圾一样丢在了野地里。”
陈波凡仰起脸,“陈同已经死了。”
沈隽皱眉,“你不用耍花招,他早晚会死。”
“呵呵。”陈波凡笑了起来,无奈,“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呢?那么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都不像我?陈祁那么像我,却不是我的种,这究竟是为什么?”
“就算不是你亲生的,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还不是照样下手毫不留情?”沈隽失笑,伸手扯了扯领带。
“不是我不留情。”陈波凡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我假装中风的时候,他们竟然一个都不救我!”
沈隽微微皱眉。
“他们几个看到我就快死了,竟然不救我,一直要等到我装死,才打电话叫救护车!”沈隽的情绪起伏显然略大,“忘恩负义的东……”
“那也是你自己教出来的。”沈隽提高嗓音打断了他的话,“最后来做过了解吧。”
“陈同杀死了你的女友,他已经死了,一命抵一命……”
“放屁!”沈隽一脚踹开了一旁的椅子,情绪激动了起来,“他算什么?他死了她能复活么?!”
“年轻人。”陈波凡稍稍压制了一下情绪,开口,“不如我们谈谈条件?你是个前途无量的人,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仇你也报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亿,有了这笔钱,以你的才能,不用多久就会成为人上人,怎么样?”
沈隽看着他,突然笑了,“那一个亿,留着给你陪葬吧。”
“既然谈判不成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说着,就见陈波凡从枕头下面,抽出了一支手枪来,指着门口的沈隽,“年轻人,凡事要留有余地,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说完,陈波凡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而与此同时,沈隽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拽了一把,一倾斜,躲过了那颗子弹,身后的医院玻璃窗却被击中,碎裂。
同时,什么东西被扔了进去……
“呼”一声。
陈波凡被一个迎面飞来的花盆砸中,仰天摔下了床,手里的枪也掉了。
他的枪是脱手飞出来的,沈隽刚刚站稳,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接住了枪。
此时,陈波凡躲在病床后边,沈隽拿着枪,站在房间正当中,而莫飞,也就是刚才救了沈隽,并用一小盆盆栽砸了陈波凡的人,则是站在门口。
沈隽走到了床后,一把拽起了被花盆砸的鼻青脸肿的陈波凡,用枪指着他,走。
“去……去哪儿啊?”陈波凡赶紧求救加上求饶,他一把年纪了,样子有些凄惨。
莫飞站在门口。
“让开!”沈隽虽然不知道莫飞是谁,但知道是这个人救了自己,隐约猜到,可能是警局的人。
莫飞盯着他看,并没有让路。
“让开!”沈隽并没有用枪威胁莫飞,样子似乎相当疲惫,“让我结束这一切!”
莫飞看了看身后,安格尔并没有来,现在只有他自己,要怎样劝眼前这个完全没有了生气的男人,放弃复仇呢?
这时,莫飞突然想到了一点,看着沈隽,问,“你想不想见她?”
沈隽微微一愣,良久,惨然摇头,“她已经死了。”
莫飞执拗地问,“你想不想见她?我可以让你看见他!活生生的就站在你面前。”
“你胡说!”
“我没有!”莫飞坚持,“去见她吧。”
“我会的,我会带着他所有仇人的命一起去见她!”沈隽说着,举枪指着前方抱着头正发抖的陈波凡,对莫飞道,“你让开,如果不让开,我就在这里解决了他。”
莫飞皱眉。
……
楼下,吴强等人刚才听到了枪声,都朝着大楼包抄过去,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也发现了一些异样,其他楼层的病房里都有灯亮起来。
安格尔站在楼下,望着顶楼漆黑的窗口发呆,与此同时,又一声枪响传来。
吴强等人快速冲进了医院。
菲尔皱眉站在车门外,“一切都结束了么?”
安格尔看了看夜空,微微摇了摇头,“一切都还没结束。”
“要怎样才能结束?”菲尔感慨,“有些仇恨除非生命结束,不然不可能释怀。”
安格尔仰脸看着星空,“也未必。”
“说起来。”奥斯趴在另一辆车的车顶上,不解地问安格尔,“为什么让莫飞单独面对他?”
九逸也不解,“你不去么?”